嘻,好戏,即将开场。”

阿卷蜷缩在角落里,迫切地汲取着微渺的安全感。

后背的伤口,贴到了墙壁上,掀起惊涛骇浪一般的痛楚,她也无暇顾及。

她埋着头,拼了命地让自己越缩越小,越缩越小,似乎是想将自己塞回到母亲的子宫里,逃避外界的一切事物。

“还有你,”那声音越来越近,越来越近,似乎要聚拢到阿卷的身边,让她无处可逃,“你,很痛苦吧!”

“看着一向不如自己的双胞胎弟弟,是那么的丧心病狂,坏事做尽,却能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获得你想要的一切,还在你面前洋洋得意。你,很痛苦吧!”

“你想不想……”

如同被蛊惑一般,阿卷慢慢抬起头来,与那双血红色的眼球对视。

“小丽!”

突然,门口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,将汪晓丽的话打断。

“这可是客人,你可别在客人面前说些乱七八糟的东西。”

“还有,你怎能衣衫不整地出现在客人面前,我把你的新衣服带来了,快把衣服穿上!”

“啧!”雾气中传来一道轻啧,声音里面带着满满的遗憾。

然后,雾气逐渐聚拢到一处,汪晓丽又好端端地站在了阿卷面前,捡起地上的药盒,笑容甜美。

若不是汪晓丽身旁还落着几张黄表纸,阿卷几乎要以为刚刚诡异且恐怖的一切,只是她自己的幻觉。

门口露出王叔那张诡异的笑脸。

阿卷就这样看着这个背如弯月的老头儿,颤颤巍巍地从床底,拖出了另一个——

和他一样的老头泥偶!

那个被拖出来的老头泥偶,被对半劈成两半!

“真是抱歉,客人,让您见笑了。”那老头笑了笑,干巴巴的皮肉皱起,却不见一丝笑意,语气彬彬有礼,“刚刚我去换了个身体,所以才会不辞而别。”

接着,他指了指被塞在床底下的残破夏凉被、翻倒在地上的水桶和拖把、以及那个被劈成两半的老头,“但是,客人,请不要随便破坏任何旅馆内的设施,寝具与组成工作人员的任何零部件都算在内。”

“哪怕客人您注定要死在这儿,也请不要仗着死亡,肆意妄为哦!”

“不然,旅馆是可以依法追究您的责任,要求您用尽一切,赔偿旅馆的损失……”

眼前的老头,嘴里喋喋不休。

阿卷浑身抖动得近乎抽搐。,从嗓子里迸发出一声尖叫。

“啊——”

*

李航慌乱地在楼梯上,走廊上奔走。

他不知道自己的目的地在哪儿,他只想逃离这个鬼地方,越远越好。

不知道跑了多久,李航看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背影。

是张文斌。

他伏在明亮的窗边,身边烟气袅袅,似乎在抽烟。

这窗帘很矮,窗户很大。

从窗户往外望,看见的不是像旅馆门口那般可怖的雾气,而是一望无垠的蓝天,与飘飘荡荡的白云。

这幅景象安宁平和,与他刚刚经历的场景,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
凭什么?

凭什么他都做了这么多努力,张文斌还不去死?

凭什么他一次次地陷于生死之间,这个张文斌,却这般一派自得?

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郁气在李航的胸膛里冲撞着,蚕食着他的理智。

都是因为他!

都是因为他,自己才会面临死亡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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