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祖祖辈辈行的中医,抗生素药都是西药啊。
“现行药方是什么?”姜雨刚刚跟进,并不知道给老太太用的什么药。
“百部、白及、黄连、大蒜、冬虫夏草。”姜雨接过崔仁景递来的药方,念了出来,“我认为,应该再加上二两功劳草,三钱葎草…”
“功劳草药性猛,是不是有些…”崔仁景犹豫道,心里却佩服姜雨用药大胆。
徐少原皱眉,“万万不可啊,老太太岁数大了!”徐少原却果断否认了姜雨。
姜雨翻了个白银,毫不避讳。
徐少原见状气的胡子都翻了起来。
“百部性温和,杀菌效用高,可以中和功劳草的!”姜雨反驳道。
“老夫可不敢这般用药!”徐少原气红了脸。
“徐太医稍安勿躁。”何鑫觉得姜雨说得不无道理,“姜太医,稍候随我和柳太医一同前往胡尚书家。”
姜雨点头,“好。”
徐少原一甩袖子,出去了。
胡尚书家
“三位太医,快快请进。”胡家的管家弓着腰,请姜雨他们进去。
他早有耳闻,宫里出了个十分厉害的女太医。
内室
姜雨一行人带好了面罩,进了老太太的房中。
老人年岁大了,折腾了这么久,躺在床上,脆弱的样子令人不忍多看。
“姜太医。”姜雨尚未给胡老太太请过脉,何鑫便让她先来。
姜雨微微颔首,坐在了婢女放过来的木凳上,拉过了老人的手。
“咳…”老太太开始咳嗽了。
婢女跑过来安抚。
姜雨观老人脉象沉缓,又时而急促。
咳嗽的症状也不像肺结核。
古人时常错诊肺痨和肺痈。
“何太医,有无可能是?”姜雨收回手询问何鑫。
姜雨还未说完,柳江却先开口,“肺痈!”
柳江心里有些激动了,整个太医院只有他觉着是肺痈,其他太医都断定是肺痨…
“对!肺痈!”姜雨看向了柳江,那个曾举荐她做掌药的太医。
何鑫皱了皱眉,并不能接受姜雨的诊断。
他先前听闻姜雨把惠嫔娘娘从鬼门关拉了回来,想着她是有本事的,不料她现在竟在胡言乱语!
“柳院判,你怎的又胡说!姜太医,你这又是如何诊断的啊!”何鑫一改往日沉稳,竟变得同徐少原一样激进。
匆忙归家的胡大人,听到了这些对话,僵在了母亲的门口。
什么?肺痈?母亲不是肺痨?
姜雨愣住了,这人怎么当的院首,走后门吗?
本以为通情达理之人,竟能说出这般无礼的话。
“老太太明显的胸痛!你诊不出来吗?”姜雨说道。
何鑫甩袖,“古书记载,肺中痨症,偶见胸痛!”
就不该带这小丫头来!
柳江毕竟才三十多岁,有些激动,“何院首!太医院上上下下都说属下诊错了,可今日小姜太医也说是肺痈!属下必定要再辩上一辩!”柳江急切说道,“病人不会按医书上生病,医书所记不仅是为了学习,更是为了让我等修正传世!这肺痨和肺痈本就…”
何鑫此人刚愎自用,不等柳江说完,怒极骂道,“你个竖子!”
他今天本想指导一下新太医,不曾想柳江竟还觉着是肺痈,连那姜雨也是如此! <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