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陆怀海这样,怎么看也不像会放开她的样子,她索性作罢,开始在他怀里拱,试图调整一个舒服的睡姿。
谢苗儿心里憋气,本不想管他,只想让自己躺得自在些,可见他眼下泛着淡淡的乌青,想他为了腾出一天假来,近来忙上加忙,她终究还是没忍心。
谢苗儿将上身斜撑起一些,单手搂住他的脑袋,把枕头垫好。
怕他又发酒疯,谢苗儿无意间哄孩子似的摸摸他一丝不乱的后脑勺,也不知是不是这样的动作真的起了效用还是如何,他扣住她的手居然松了下来。
谢苗儿发觉他的变化,心道:还真是倔,连醉了都吃软不吃硬。
早知这样,刚刚还踩他做什么?
她就该一个劲给他顺毛。
和陆怀海斗智斗勇许久,谢苗儿也倦了,她张嘴打了个秀气的哈欠,合上眼眸的前一刻,却叫她瞄到了他怀中的一角帕子。
谢苗儿眼尖,一眼便瞧出来这是她之前随手递给他的。
她伸手从他散乱的衣襟里把帕子抽出来,冷哼一声,把它收走了。
——
翌日,晨。
陆怀海起惯了大早,连宿醉都没办法让他晚些醒来。
他甫一睁眼,就见谢苗儿窝在他怀里,整个人背过去,只留一个后脑勺给他。
而他的手臂正搭在她身上,还从她身前垂下,死死地抓着她窝在胸前的手。
陆怀海:……
昨夜的记忆涌现如潮,夹杂着宿醉后的头疼。
意识到自己都做了什么的陆怀海陷入了诡异的沉默。
他几欲遁走,然而谢苗儿还枕在他的大臂上。
她睡得正酣,身上被他染了酒气和旁的气息,陆怀海定了定神,侧过身去看她。
衣领裹乱了,还好,衣带是完整的。
他甚至可以从她半散开的领口,瞥见藕色的小衣。
非礼勿视,陆怀海匆忙偏过头,收回眼神。
他想揉一揉自己生疼的头,又不想猛然抽身把她惊醒。
陆怀海轻飘飘地叹了口气,一点一点地把自己被压得发麻的胳膊往外抽。
好在她并没有醒。
他一时也没想好该如何面对她。
要他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都也罢,偏偏他记得清清楚楚,记得她脸颊和唇瓣的触感,也记得她的抵抗和生气。
平生第一次,他是如此的束手无策。
算了……晚些再向她赔罪。
今日还得上值,陆怀海去冲了个凉水澡,换上官服,溜之大吉。
谢苗儿睡得不扎实,他抽开胳膊的时候,她差不多是半梦半醒,等她彻底醒来,发现身边空无一人,昨夜欺负人的罪魁祸首居然就这么跑了,一句话也不给她留。
他把她当什么了?
如果说昨儿谢苗儿还是只有些气恼,那么现在她便当真上火了,差点迁怒来叫她起床的月窗。
月窗才进来,就被屋里的酒气骇了一跳,她赶忙打开窗透气,道:“这是怎么了?”
谢苗儿郁闷地直捶枕头,她说:“我……算了,哼。你去帮我再收拾一间屋子出来,我才不要再和这种人同居一室。”
月窗微讶,然而她很有眼色,知道眼下显然不是探究的时候,只道:“奴婢知道了,我先侍候您起来,一会儿就去收拾。”
起身后,坐在镜前梳妆,谢苗儿瞧那衔月的玉兔簪子都刺眼起来,她又哼了一声,把它收进了妆奁,不打算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