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怀海实在没明白自己刚才那句话,和他好不好有什么关系, 不过, 谢苗儿思维跳脱也不是一日两日了,他轻笑:“不好奇我有什么事没告诉你?”
谢苗儿回答得非常郑重, 连坐姿都更端正了:“有一点,但是你本就没有义务把自己全剖开来给我看呀。”
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自己的裙褶, 陆怀海见状,把自己骨骼分明的手扣在了她的手上,道:“如果我想呢?”
他的声音很轻,轻到谢苗儿几乎以为是自己的幻觉,等她回过神来再去看他时,却发现他的手早已离开,眼神也早不知飘到了哪去。
谢苗儿望着他清隽的轮廓, 心道,其实我也想。
总有一天, 她会捧着透明的真心给他。
——
两人坐着马车, 甫一回去,便要去找陆虹。
都这个点了, 陆虹却不在馆驿中, 她比闲逛的两人回来的还晚, 回来时手上还拎着一摞可疑的书。
谢苗儿和陆怀海都觉得今日安王所说之事,有必要叫陆虹知道。
陆家女属她最长。长幼有序,若真的要从陆家女儿中选侧妃,那一定是她。
不过陆怀海是男儿,说这种事情多有不便,于是谢苗儿也只能挽着袖子上了。
“怎么啦苗儿姐?神神秘秘的。”陆虹不明就里地被拉到了一边。
她以为是自己今天在外面耽误的时间太多,要吃挂落,忙解释道:“今天有一出新戏,我想着马上就要离开京城了,以后也没有这么多的机会看这些好戏,情不自禁多留了一会儿。”
谢苗儿其实可以理解陆虹把大把大把的时间花在外面,对于这个时代的女子来说,能够自由支配的时光也就这两年,再往后受家室拖累,很难再有这样的日子可过,不像男人当得了甩手掌柜。
所以她当然不会说什么,真正让谢苗儿张不开口的,是那安王轻佻的态度。她略略措了措辞,把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告诉了陆虹。
陆虹的表情从不解渐渐转为震惊,她似乎花了很久,才把这件事情理清楚。
谢苗儿把她的反应看在眼中。
陆家人口简单,妯娌明面上也没有什么龃龉,陆家的女儿没一个有心机城府的。
谢苗儿道:“眼下还只是风言风语,告诉你这些也不是为了叫你提心吊胆,只不过让你先有些心理准备。”
陆虹眨了眨眼,看着她的小嫂嫂,她忽然问道:“苗儿姐,嫁人是什么感受呀?”
听到这个问题,谢苗儿的眼睛下意识飘向了不远处正在盯梢喝茶的陆怀海。
她其实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嫁人了,一切来的是那么突然,无论是原本的那个谢苗儿还是她自己,好像都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,只能接受眼前的一切。
谢苗儿试图把话题转回陆虹,她道:“无非就是两个人在一处。再说旁的,我也不晓得了。”
陆虹的表情便有些失望,她说:“好吧。那我告诉你一个秘密,你别告诉别人哦。”
谢苗儿一愣,她俯耳过去。
陆虹的声音低得和蚊子嗡嗡也没什么太大区别:“其实如果能嫁给他,好像还不错。”
谢苗儿整个人都凝住了。
电光火石间她突然想起陆虹提过,在她北上进京的路上,还曾经救下过被人追杀的安王。
不是吧……
谢苗儿定了定心神,她心道一会儿一定要好好的去问一问月窗,她和陆怀海不在的那一个多月,到底都发生了什么。
见谢苗儿没有回答,陆虹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