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腰前分开时,停住了。

她的手被纱布缠成了个白粽子。

昨夜她在他的怀中睡着,把她交托给人带回去前,他掰开她攥得死紧的手心,看见了里面那道几可见骨的刀伤。

她不会用兵器,连自伤都拿捏不好分寸。

冷静的外表下,陆怀海心中的怒意终于滚沸到难以自抑,是夜,除了那假倭人逃得飞快,整座九龙山上没有留下一个活口。

此时,陆怀海犹疑片刻,终于还是轻轻捏起她的手腕,要把它拿开。

感受到他小心翼翼的触碰,谢苗儿仍旧不肯松手,甚至再用了几分力,把他抱得更紧。

她的这点力气在他面前实在不算什么,不知是有意放纵,还是他不舍得弄疼她,就任她如此抱得扎扎实实。

“我不走,只是去换身衣服。”

谢苗儿不敢放,她蹭在他背上摇头:“不要。”

横生的变故,同样改变了陆怀海对她的看法。

她成长了许多,坚韧、勇敢,早就可以独当一面。

抛开一切杂念,他也会欣赏这样的女子。

她一点也不娇气,除了在他面前。

陆怀海不轻不重地叹口气,道:“你在怕什么?”

谢苗儿呼吸一滞。

他的话戳中了她心中最隐秘的地方。

身后的人没了声音,圈着他的手也松开了,陆怀海顿了顿,终于站起身,却没有离开,而是居高临下地认真看着她的眉眼。

是的,她在害怕。

陆怀海知道,她有不为人知的秘密。

当然,不为人知这四个字很像废话,秘密若让人知道了,那还叫什么秘密。

他看起来万事不过心,其实对于周遭的物事,有一种敏锐的直觉。

何况她露出的马脚太多。

他们同屋共眠的第一夜,她就在梦中焦急地喊了他的名字,喊他不许死。那时他尚未太起疑心,可事后想想,纵然日有所思夜有所梦,她的梦未免也来得太奇诡。

更遑论她对他没来由的崇拜和信任,一切都远超于萍水相逢的程度。

她一定有一个有关他的秘密,悄悄藏在心里。

虽然他还无从得知,那是一个怎样的秘密。

谢苗儿不知道自己已被他看穿了一半,她低下头,眼泪扑簌簌地掉在被子上。

这种想要坦诚却不能坦诚的感受,有如百爪挠心,叫她不得安宁。

陆怀海终究还是不忍心。

他重新坐在了她身前,谢苗儿被他严肃的表情震慑到,连被他指尖拈住了下巴都没敢动。

她就这么泪眼朦胧地看着他,将落未落的夕阳余晖透过窗牖,映在她眸间的水光里。

让陆怀海不禁想起了昨夜的她。

脸上灰扑扑的,泪痕交错,一看就受了大委屈,可是一看到他,所有的委屈不翼而飞。

怎么现在看到他,却害怕起来了呢?

果然有的话还是适合留在心里吗?

陆怀海轻叹,一面极认真地注视这一道道纵横的泪痕,一面用指腹轻轻拭去它们。

谢苗儿被他的目光烫得一哆嗦,招来了他不满的命令:“别动。”

说着,他揩去了她眼尾那一滴还没来得及淌下的泪。

“为什么哭?”他问。

谢苗儿低下脑袋,摇了摇头: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
在他面前,眼泪总是掉得太轻易了些。

她分-->>

章节列表 转码阅读中,不进行内容存储和复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