受,她的上身几乎倒伏在此人的背上,他们逃得又急又快,方才她就被掐醒,此时难受得快呕出来了。

不过,无论多难受,只要还有一丝意识尚在,她就不会放弃思考。

那假倭人说她做人质好用,说明刚刚一定发生了什么。

电光火石间,谢苗儿明白了。

方才,他们一定遇到了陆怀海。

这个念头叫谢苗儿瞬间清醒。

他已经因为被她的性命威胁,错过了抓住他们的最佳时机。

她得做点什么。

她不知道这些贼寇会留她的命几天,越晚被陆怀海找到越危险。

——

乔允通一起子人找来了马车,先把谢苗儿丢了进去。他们都不是怜香惜玉的人,任她扎扎实实地撞在了车壁上。

装晕的伎俩谢苗儿没用第二次。

用过的法子再用就不灵了。

所以这一回,她直接睁眼,捂着自己的心口倒在了角落里,打量着这座马车。

这马车并不小,甚至装饰称得上华丽,上面还有一些类似某些世家大族家纹的纹样。任谁看了都不会想到这里面居然藏着几个杀人越货的江洋大盗。

见谢苗儿醒了,乔允通睨她一眼,冷哼道:“这回不装了,小娘子?”

谢苗儿没说话。

她腮帮子鼓动,“哇”地一声吐了出来。

吐完,她听见了倭人捏拳头的声音,缩了一缩,既而矜持地拿帕子擦擦嘴,道:“不能怪我,我会晕车。”

“真晦气,差点没吐我一身。”

狭小的空间里,实在沤得慌,这几人不想闭在车里了,又恐谢苗儿再闹出和之前一样的把戏,把她手脚都捆了起来才放心坐到车驾外面。

谢苗儿窝在角落,垂着眼眸,一副老实得不能再老实的模样。

无人注意,她被捆在身后的手,正一下一下地蹭着车内的座椅。

那柄短刀还在她的衣袖中,没有被他们发现。

谢苗儿悄然打开手心,稳稳地接住了从袖筒中被“挤”出来的短刀,再如法炮制,把羊皮的刀鞘蹭落了。

她背着手,把刀鞘推到了座位下面遮掩,单手把刀柄按在了身后的车厢壁上,将刀刃立了起来。

谢苗儿咬紧牙关,闭上眼,将另一只手的掌心贴上刀刃,随即往一侧倒去。

掌心被利刃划开,皮肉翻卷,血淌了出来。

好疼。

谢苗儿抽着冷气,差点就叫出来了。

她艰难忍住,挪着身子往侧边靠。

马车不会是严丝合缝的,这座马车的外表华丽,实则更像一个粗制滥造的仿品。

她的手能感受到马车底下灌进来的风,方才俯身去吐的时候,她果然看见了座椅底下,车壁之间有一条明显的缝隙。

谢苗儿把身子尽量往那里倾斜,放任鲜血从那里淌出去,沿途滴落。

过了许久,她的手腕都发冷,好似血都已经流干了,马车才停下。

有人进来砍断了捆在她脚上的绳子,省得还得花力气扛这个宝贝疙瘩。

刀也早被谢苗儿推到了不起眼的角落,她很小心,尽量让血都流了出去,没有留在车厢中,淡淡的血腥气被秽物的气味遮盖,来人竟也没发觉不对劲。

走路用脚不用手,她手上的绳子无人理会。

做戏做全套,被带出去的时候,谢苗儿眼一闭心一横,假装摔倒,擦到了手心,把可疑的伤口也掩饰了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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