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手里的账本,口中泛苦,她父皇留给她的产业和管事,都是上好的,足以够她一辈子光鲜亮丽,雍容华贵地生活。

以她公主之尊,本来没有必要只把眼光放在聂府后宅的,管家,看账本,收买人心等诸多事情,她根本不需要精通。

可是前世有太多的无可奈何,她失去了可以选择的权利。

她的父皇没了后,由皇后晋升的太后讨厌席云素,不仅削减了她的脂粉田,把她剩余的脂粉田都换成了荒地,还大力打压她的产业,以致席云素每年只剩两、三千两银子的收入了。

如果聂怀嵘在乎席云素,看重她,太后是不敢动席云素的嫁妆的,可聂怀嵘不喜她,对她冷冰冰的。

席云素拉不下脸去求他为了自己的嫁妆跟太后对抗,她只能顶着外忧内患,把聂怀嵘妻子的位子坐稳,不光是为了她自己,也是为了当时她腹中的孩子。

一旦失去聂怀嵘,太后不会放过她和她腹中的孩子,看她不惯的人也都会顺势踩她几脚的。

前世,除了聂府,她没有退路了。

席云素抚平手中被她捏皱的账本,她是心里难受,才会一遍一遍地盘算着账本。

她深知,这都是无用之功,失去权势依仗,手里的钱,迟早会被人洗劫一空的。

一缕宁神香旖旎升腾,宁不了席云素的心,静不了她的神。

“殿下,国公爷回来了。”翠微欣喜来汇报她。

席云素将账本收好,倚在软塌上,“他爱去哪去哪,不必来报我,听着头疼。”

翠微看向门口处候着的聂怀嵘,暗自恼悔,她该把话说清楚的,她要是说国公爷在门口想见公主,就不会让聂怀嵘听到公主的气话了。

翠微也纳闷着,公主前几天谈起国公爷还是高兴不已,赞叹有加的,怎么成亲了,反倒是有点嫌弃的意思了。

顶着聂怀嵘不善的目光,翠微只好再次开口:“殿下,国公爷在门外候着了。”

人都到门口了,那必定是有事找她,没事,聂怀嵘才不会如此积极。

“让他进来。”

屋内,席云素侧卧着,聂怀嵘笔直站立着,两人谁也没有先开口。

夫妻之间,陌生又尴尬。

熟悉的沉默氛围,让席云素感到不适,先出了声:“没话说就离开,杵在这儿,碍眼。”

“明日公主归宁。”

简短的话,听不出聂怀嵘是什么意思。

席云素都不知道要不要接话,要接什么话,两人之间又冷场了。

可气的是,聂怀嵘不说话了,人又不走,恼人得很,席云素没好气道:“还有事?”

聂怀嵘朝席云素走近了两步,将她脸上的不耐烦看了个仔细,“阑风院原是我的院子,公主将我的物品送走,我回家住何处?”

“国公府不是有客房吗,只要不看到本公主,住哪里你都乐然受之吧。”

席云素微敛眼眸,被心悦之人嫌弃,日积月累,她甚至都怀疑她自己了,怀疑她是不是真的不受人喜欢了。

住客房,聂怀嵘倒也无所谓,行军打仗多年,他不挑住所的。

不过她看起来很悲伤,想到那个梦,聂怀嵘不由解释道:“我从未说过这种话。”

他没有说过只要不看到她,哪里都好之类的话,死亡之梦两次梦到,不见,不是好话。

“你是没说过,但是你的举动不都是在证明吗?你不想见我,我更不乐意看见你,聂怀嵘,你给我滚,从我眼前消失。”

席云素被刺激得红了眼,没说过?是啊,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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