韶珠起了鸡皮疙瘩,寒气顺着背脊往上钻,她想抽回手腕,男人用绝对的力道牢牢控制住了她,他垂眸,紧接着就用干净的纱布帮她重新包扎了伤口,抹药的时候也十分小心,似乎很怕弄疼了她,轻的连呼吸声都听不见。
韶珠抬手看见他绑好的蝴蝶结,有些意外。
刁蛮任性的公主病,一时之间很难改变。
任何事情都需要循序渐进。
韶珠今日受了伤,心情也没多好,不想和他演戏,收敛了恶意的戏弄,如往常那般逗弄他,“我的手腕若是留了疤,我饶不了你!”
她以为自己龇牙咧嘴说这句话时,凶神恶煞的。
实际上,杀伤力几乎等于无。
怀驰渊和她靠的很近,半跪在她面前,抬眸入目的便是少女曼妙柔软的身段,绫罗绸缎的薄衫裹挟着诱人清甜的香气。
他咽了咽喉咙,脖颈悄然泛红,微微闭上眼,又睁开。猩红的眼神又回归了沉寂。
韶珠毫无察觉这个小变态心里的百转千回,她说完这句叫嚣的话,又后悔了。
今时不同往日,她真不能在杀人不眨眼的天道之子面前太嚣张。
得夹着尾巴做人才能保住全家的性命。
韶珠也是忽然间才想起来,她以前听说过的关于怀驰渊的事。
是她的侍女当作谣言讲给她听的笑话,说怀驰渊筑基结丹后做的第一件事,便是屠村。
怀驰渊屠掉了他出生的那个小山村,那些曾经嘲笑戏弄过他的村民们,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全都死在了他的剑下。
即便他们在怀驰渊有了仙缘后,收敛了欺负人的嘴脸,诚心祝贺他能得道飞升,也还是难逃一劫。
怀驰渊有仇必报,而且记性极好。
十年前的仇怨,也不放过。
韶珠丝毫不怀疑做的比那些村民还过分的她,若是不补救,下场未必会比那些村民好。她也想就此一刀两断,井水不犯河水,但局势险恶,由不得她。
她想将前尘旧事作罢,怀驰渊不会,只等着又朝一日,狠狠咬回来。
韶珠嫌热,外衫从肩头缓缓滑落,露出白皙饱满的胸口,她的里衫只有薄薄的一层,她半点都不在意,懒洋洋窝在软塌里,像只餍足的小猫儿,她问:“怀驰渊,你恨我吗?”
她问出口,迟疑了半秒,觉得恨这个字眼太晦气,于是更改了说辞,而是问:“你是不是很讨厌我?”
怀驰渊从容温和,“二小姐说笑了。”
韶珠心里吐槽他假正经,十恶不赦的煞神偏要装作好人,也不知道他累不累,她踢掉了脚上的鞋子,又蹭掉了白袜,脚丫子轻轻踹了两下他的胸口,“别在本小姐面前装。”
怀驰渊感觉二小姐的脚丫子都是香的,怎么会有全身上下都是香香的人儿呢?
他五指蜷缩,面色镇定,“我不讨厌二小姐。”
韶珠压根不信,不讨厌她在梦里竟然那么折磨她?难不成那个梦是假的?
她收回脚,“真的吗?”
怀驰渊竟然有些失望,“嗯。”
韶珠才不信他的话,她软绵绵坐起身,外衫彻底从肩头滑落到底,纤细的胳膊比雪色还白,锁骨纤细,胸口饱满。
她的身体都是特别亮眼的白,长发悠悠垂落,乖巧窝在起伏的前胸,“我对你那么差,你真的不讨厌我?”
怀驰渊感觉鼻尖有些热,他沉稳道:“二小姐于我有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