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驰渊干脆不理她,冷冷道:“二小姐,抬手。”

韶珠抬起胳膊,让他帮自己穿好小衣,后背的系带被他系得有些紧。她蹙眉,“你轻点,我胸疼。”男人的脸色好像更冷了,手上的动作不松反而收了几分力气。她转过头去瞪他,“你聋了吗?我说我胸疼。”怀驰渊深呼吸,总算是被她逼出了情绪,似是咬牙切齿的说:“二小姐慎言。”韶珠轻轻笑了,“你是我的未婚夫,我们之间早晚是要肌肤相亲的,有什么可害羞的呀?”

她存心在恶心怀驰渊,她也不是不知道他讨厌她的靠近。越亲密的动作,他越抗拒。那又如何?还不是得继续演他清冷师兄的样子?假正经。怀驰渊又不说话了。待穿好了里面的小衣,正准备帮她穿外衫。韶珠瞧着衣裳的料子款式都不对,“这衣裳是谁的?”怀驰渊说:“师妹的。”韶珠哦了声:“林渺渺人呢?”“治伤。”她像是随口一问:“她受伤了吗?很重吗?”韶珠记得她将她这个废物点心似的师妹推出去的时候,她身上没什么伤。难道是叫人回来救她时被人打伤了吗?“外伤。”“哦。”换好衣裳,韶珠又指示怀驰渊帮她把行李找出来。里面有治伤的药。她这回伤得不轻,疼死她了。怀驰渊很听话,她说什么就做什么。但是韶珠知道他根本就不像他表现的这么逆来顺受,心脏切开两瓣都是全黑。或许他根本就没有心。也没有爱。“我亲你,你真的不喜欢吗?”怀驰渊蹙眉,不言不语。“我喜欢你。以前是对你凶了点,我和你道歉,但是我对每个人都是如此,你不能说我针对你。”韶珠这句话也不全然都是假的,至少有八分是真话。喜欢他是真心。对他凶了点也是事实。没有针对他却是假的。她以前蠢,蠢得只会用欺负他这一种办法来吸引他的注意。让他多看自己两眼。现在她不这么想了。怀驰渊比她想象中的可怕多了。他就是像条剧毒的毒蛇,心机深沉,默默算计好一切,悄声无息就挖好了坑等着你跳进去。

蚕食她的理智。看穿她的心思后故意冷落她,用偶尔的甜头将诱入深渊。韶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那么不讨人待见呢?好像就是从他被她捡回青山派,她说喜欢他之后。

事情开始不受控制。他明明知道她讨厌林渺渺,还要一次次、一次次故意在她面前表现的和林渺渺十分亲近。勾起她的妒火。她变本加厉,渐渐地,所有人都开始疏远她。谁都不喜欢她了。谁也不要她。除了父兄的宠爱,她几乎变得一无所有。声名狼藉,也没有任何朋友。怀驰渊沉默,喜欢?他知道她喜欢他。韶珠踮起脚尖盯着他漆黑的眼珠:“你喜欢我吗?”怀驰渊别开脸,吐字道:“我对二小姐并无男女之情。”尽管韶珠心中有所准备,心头还是难免酸痛,她磨了磨牙:“没关系,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呀。”难怪他那么喜欢欺负她。看她发疯。看着她一点点坠落深渊。从不在意她的死活。因为不喜欢,就什么都不在乎。没关系,真的没关系。韶珠会让他付出真心,然后亲手将他的真心摔成一团烂泥。你越不喜欢我亲你。我就越要亲你。你不喜欢我这个人,避如蛇蝎。我就越要靠近你,要你无处可逃。韶珠生了双非常漂亮的眼睛,眼珠明亮漆黑,闪着细碎的光芒,渗着湿漉漉的水光乖乖巧巧的看着他时,特别的乖觉。

这一刻,她的眼睛里好像只有他一个人。韶珠说:“怀驰渊,我对你是真心的。”

假的。

骗他的。怀驰渊盯着她的眼睛,有片刻的失神。她往前和他靠的越近,哪怕他表面上没有表情,耳朵还是越来越红。气氛被渲染的暧昧粘稠。房门却被人煞风景的砰砰砰敲响。莽撞冲过来的小公子是顺便被救了的鲛人族的小皇子——沈长留。

他换回了男装,看起来还是有些娇。周身天然的贵气。沈长留很白,脖子上被掐出来的红痕难以消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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