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始组织解释这一切的语言了,然而开头还未编好,便听时卿说了句,“出去吧。”

依旧是那样冷冰冰的神色,只是眉毛微不可见地舒展了些。

吴俪蓉没在意他的变化,暗暗舒了口气,说了句好便迅速关门离开。

偌大的房间里,光线很暗。天空的乌云不知何时破了个口子,掉下来一束微芒。光从人背后打来,人和轮椅的椅子被映射到地板上,缓缓拉长。

轮子转动,时卿来到桌前。垂眸凝视着桌上的东西,良久,他伸手拿了颗水煮蛋。昨晚发了烧,从早晨起来时便觉得口中淡得仿佛失去了味蕾。

裹了酱油的蛋清滑嫩鲜香,不似煎蛋油腻,也不会像清水一样寡淡。

燕麦的香气浓淡适宜,勾人味蕾。时卿抿了口,喉管一阵温热。他的目光掠向那份似乎受人暴力拆卸过的吐司,眼底似乎划过一丝波澜,很快又慢慢沉寂下去。

他并不喜欢牛奶,讨厌吃吐司边。所以每次吃早餐时,牛奶总会剩下至少一半,吐司边也会被他丢弃在盘子里。

不过没有人会去考虑他的喜好,吃与不吃只不过是东西剩与不剩这两种结果罢了。落在旁人眼里,他们只会说他脾气古怪,喜怒无常,太不好应付。

时卿知道,这些不会是吴俪蓉做的。

脑海里浮现出那张总是假装乖顺的脸,她仿佛是笑着,又分明是眼底带刺,根本不给人探究的机会。

花招那么多,除了倪喃还会有谁。

余光中,两粒胶囊放在床头小桌的桌角,旁边有张纸条。

[按时吃药,健康必到。]

纸条后还画了个「奋斗」的emoji小表情,有了几分耳提面命的意思在。

房间内窗户开着,突然吹进来一股风。风鼓纸落,纸条晃荡了几下,呼啦啦从桌子上掉下来,翻滚了两圈,贴在了时卿脚边。

半晌,时卿弯下腰捡了那张纸。细细窄窄的一条,也不知是从哪里撕下来的。

目光在字迹上短暂掠过,时卿指腹轻捏,将纸条揉成团,丢进了垃圾桶里。

此时的倪喃正奔波在冲往教室的路上,根本无暇无忌她那张字条的死活。从地铁站出来后,天上便开始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。

有了之前的教训,倪喃现在会习惯性地往自己的包里塞把伞,此时正好派上了用场。风很大,好几次把伞骨吹得向外翻折,倪喃甚至觉得手上这把小雨伞会在狂风中四分五裂。

倪喃毫不意外地迟到了,她猫着腰从后门小心翼翼地进了教室。脑袋偷偷往前面探头,正好对上束正在寻找什么的目光。

虞穆尔边看着手机,边时不时地往门外瞟,总算是看到了蹲在一边鬼祟往前的倪喃。

她坐直了身体,尽量让倪喃看得清楚些,冲着她指了指身边的空位。

黑板前的老师口若悬河,讲得正尽兴,完全没注意到有人偷溜了进来。倪喃放低身体几步跑过去,挨着虞穆尔坐下。

方才跑得太急,倪喃累得上气不接下气,折叠伞上淋拉着雨水,湿了脚下的一片空地,连裤脚上都沾着水渍。

“喃喃,怎么今天这么晚。”虞穆尔凑到倪喃身前小声道:“校自律会的来点人了,又是那个储之艺,也是奇了怪了,回回都点你名字!”

提起这个虞穆尔就来气,倪喃迟到的次数极少,本想着这次替她喊声到,可那个储之艺的眼睛压根儿没从她身上移开过,好像生怕她“李代桃僵”了似的。

在座位上歇了会儿,倪喃总算缓过来了劲儿。听了虞穆尔的话,倪喃没什么反应,只淡淡的应了声嗯。她转过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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