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从心脚步一滞,有些不自然地同他打了个招呼:“舒教授。”
自从知道了傅朝礼的过往,简从心便无法再对舒凡保持友好的态度。
甚至连此刻见到他,都隐约觉得别扭难受。
她本想打个招呼就转身离开,却在这时,听见舒凡叫住她。
“就这么躲着我?”舒凡定定看着她,忽然笑了,“看来,傅朝礼那小子已经告诉你了。”
告诉了什么不用提,但毕竟本就不是什么光彩的过往,简从心不应声,也不愿再与他多做交流,离开的脚步没停。
随后她听见身后车门开关的声音。
“稍等一下,简从心。”
舒凡下车跟上她,在她停住步子的时候,也停在了她身后不远处。
明明旧事被戳穿,他仍是一副笑吟吟的模样,丝毫不见慌张,也丝毫没有罪恶感。
“你是在害怕我吗?”舒凡这句话虽是问句,却并没有要得到简从心的答案的意思,自顾自接着说道,“其实你不用害怕,我不会像对待傅朝礼那样对待你,他和你比起来,差得太远。”
简从心听到他提起傅朝礼,心里一阵不舒服,蹙着眉重新面对他,反驳道,“我没有害怕。”
她只是觉得有些无力。
明明伤害傅朝礼的罪魁祸首就在她面前,可她什么也做不了,只能快些避开与他的交集。
她没有说出来,舒凡便以为她是别的意思,眼中闪过一丝隐约的满意,摊手,“不害怕我吗?果然,我没有看错人,你和傅朝礼就是不一样。”
他笑意渐深,说出来的话逐渐带了些欣喜与狂热:“你知道吗,我从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,就看出了你有多么纯粹,我没有想到,像傅朝礼那样的人身边,居然会有让我如此满意的人。”
“如果你愿意成为我的学生,我当然不会像对待傅朝礼那样对待你,”他向前一步,笑着抛出橄榄枝,“你要知道,像他那样愚昧、迟钝、无知的人,是无法和你相比的,而像你这样的人,本就不该和他混在一起,他只会让你的纯粹受到玷污。”
提起傅朝礼时,舒凡毫不掩饰自己语气里的厌恶,就像是在描述自己人生的污点。
“……”
见简从心沉默不语,舒凡眼中喜色愈发浓重,隐隐染上急迫的狂热,向前一步迫不及待想去抓住她:“你现在犹豫的话,没有关系,我们可以从音乐会开始……”
“相信我,我会是一个好老师,我可以把你送到更高的地方,把你培养成一个更伟大,更纯粹的人——”
“不需要。”
简从心蓦地出声,打断了舒凡越发激扬的劝说。
微沉的夜色掩映下,她垂着眸子,双手逐渐捏紧。
舒凡停顿两秒,眸色深了几分,问她:“为什么?你要知道,这是别人梦寐以求的——”
“因为傅朝礼是很重要的人。”
简从心这次没有犹豫,语调坚决,抬眸与他对视,眸底一片清澈,“无论你说什么,都无法掩盖你伤害了他的事实。”
她不喜欢听人贬低傅朝礼,她会不开心。
更何况,那是曾经给他造成过最大伤害的那个人。
她不明白,为什么伤害过他人的人,还能对自己所做的错事视而不见,甚至认为这是理所应当。
“您也应该冷静下来,仔细想一想,”她无视对方逐渐僵硬的表情,轻声开口,“您接近我,是不是为了再一次伤害傅朝礼。”
舒凡怔了怔,像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