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手机号可以换一个,免得他再打电话骚扰你。”祁衍宗建议说。
“嗯。”裴煦把手机收了,也没拉黑名单,一来在车上她不想看手机,二来,经历过今天之后,庹泽川还能再打过来,那大概只能说他这人有受虐倾向了。
庹泽川那边挂了电话把气撒在了手边所有能够得着的物件上,手机、电脑、水杯以及桌子上的资料,全都摔了个遍。
秘书闻声推开门,看到办公室里狼藉的一幕,站在门口几度欲言又止。
庹泽川发泄完的时候,办公室里也基本没什么东西可砸了。
脚边是被水沾湿的文件,他痛苦地倚着办公桌,背对着门,始终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一夜之间走到了这般田地。
“摔摔打打能解决问题吗?”
身后,忽然响起祁山的声音。
庹泽川迅速转过身去,刚刚被祁衍宗夫妻联手奚落,再看祁山,竟觉得对方眉清目秀,甚至有些亲切可爱了。
祁山支走了秘书,走进去掩上门,先扫了一眼凌乱的地面,冷哼一声,“瞧你这点出息。”
“现在公司上下一团乱……”
“那就慢慢处理,先把税务上该补的税补了,拿出该有的态度来,尽可能多的减少损失,另外,对公众也是如此,诚恳认错。”
庹泽川犹豫:“现在公众对我们太抵触了,以后公司……”
“那就明面上放弃,来一招金蝉脱壳,让甜橙暂时退居幕后。”祁山用力地拍了拍庹泽川的肩,“泽川啊,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,我最近也准备筹备一家娱乐公司,眼下这局面下,如果你能加入,于你,于我,是双赢的局面。”
庹泽川听到这儿心凉了半截,祁山哪里是好心为他提建议,分明是为了给自己谋私利。
如今也不过是话说得好听,等以后,甜橙和他的力量在新公司只会一步一步被蚕食掉。
他拧眉,“您容我考虑考虑。”
“无妨,事关重大,你仔细想。”祁山笑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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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煦和祁衍宗回到家的时候,正是中午。
裴煦原本计划在普济寺吃斋饭,后来可能是因为祁衍宗,还是决定回家。
厨师早已按照菜单一一准备妥当,刚下车,就能嗅到空气中飘散着的饭菜香。
许姨匆匆忙忙从客厅里走出来迎接,见了二人,有些为难地抿嘴道:“太太的父亲陆先生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