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统忽然冷静了,它默了半晌:「宿主,你能和我说说你前系统的事吗?」
裴煦:「伤心事,不想提」
系统:「……」
它怀疑裴煦是在遛它,但它没有证据。
裴煦和祁衍宗出了普济寺,临近中午,游客也少了很多。
千年之前自己亲手植的那棵树就屹立在不远处,枝叶苍翠,似凤凰展翅,上面用于祈愿祈福的红绸带随风飘扬,红与绿,极致的美。
从方向上来看,刚好是在角楼的西边。
也不知道那位老者所指的是不是这棵树。
售卖红绸的摊位在寺院外,祁衍宗和裴煦不约而同地挑选了‘平安顺遂’的红绸。
不用猜也知道,祁衍宗刚刚求到了一个下下签,这‘平安顺遂’必然是为他母亲求的。
大概是因为刚刚那位老先生太过灵异,祁衍宗如今的脸色有些严肃,尤其是站在树下系的时候,剑眉深锁。
而裴煦远不及他这般凝重,纤手将红绸缠在枝上,风吹过,旁边有悬着的红绸拂面。
裴煦下意识想将它拨开,目光却在看到红绸上的字时顿住,那上面写的是——
落月屋梁
裴煦的思绪飘回到千年之前。
那日,她在给远嫁西域的兰嘉郡主回信,信中引用了杜甫《梦李白》里的那句——
「落月满屋梁,犹疑照颜色」
以寄对兰嘉的思念。
小一随口问了这句诗的意思,她便讲给它听。
那是一个最寻常不过的秋日午后,府内秋蝉在做最后的挣扎,裴煦本来不会记住那天的。
可那时小一问了一个有些奇怪的问题。
它问:「那将来我和宿主分隔两地,是不是也可以用这首诗。」
「当然。」
那时裴煦还奇怪,自己被困在梁朝,任务遥遥无期,小一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。
现如今,站在这棵凤凰松下,看着这‘落月屋梁’四个字,她彻底懂了。
是它,创造了这个世界,将她从梁朝给带了出来。
而自己现在要做的,是找到它。
*
回市区的路上,祁衍宗给宋岚去了通电话,大概是因为时差问题,宋岚没接到。
他这边电话刚挂,裴煦的手机响了。
裴煦拿出一看,陌生号码,随手挂断。
对面的人似乎铁了心要联系她,再次打来。
这次,裴煦接了。
“裴煦,你知道你给公司带来多大损失吗?!”庹泽川歇斯底里地吼道。
税务局的人昨天来公司带走了所有的财务资料回去核查,因为这件事,所有的品牌已经暂停和甜橙互娱一切商务合作。
部分甜橙一手捧红的网红暗地里也开始准备与甜橙互娱做切割,庹泽川辛苦打拼多年的公司,因为裴煦接二连三的爆料,彻底毁了。
裴煦按开免提键,把手机放在座椅中间,随后慵懒地支着胳膊,看向祁衍宗:“庹先生,这难道不是你咎由自取吗?”
庹泽川被她这幅说风凉话的腔调给刺激到了,语气更恶劣:“别以为你找了祁衍宗做靠山我就动不了你,我告诉你裴煦,甜橙真的因为这件事垮了,我轻饶不了你。”
“祁衍宗是什么性子我比你清楚,他眼里只有利益,他现在之所以还护着你,无非是你身上还有利用价值,用不了多久,你就会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