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煦拾起白子,“庹泽川的事,要不要我帮你添把火?”
“你有内幕消息?”
想想这似乎也没有不可能,毕竟裴煦是甜橙互娱的元老,而庹泽川又常做不义之事。
裴煦知道点内幕消息可太正常了。
“内幕消息没有,但我和甜橙互娱签的合同也有问题。”
祁衍宗怔了一下,“你是想让我帮你安排律师打官司?”
“是我帮你拉下庹泽川,”裴煦纠正道,杯中的茶水见底,她把新购入的薄胎手绘白瓷茶杯递出,微抬下巴,“嗯?”
祁衍宗接茶杯的动作很利落,嘴上却反驳她:“什么叫帮我拉庹泽川?他对我毫无威胁。”
“你早就开始查庹泽川了,选择今天无非是顺水推舟,而且你的目标也不是庹泽川,而是他背后的祁山。”
裴煦说话的时候显得漫不经心,抓起一颗白子对着灯光仔细看,似乎是在找什么。
茶已斟好,祁衍宗自觉地弯腰放在裴煦面前,等坐下后,裴煦对棋子也似乎没了兴致,将它随手丢进棋盒里。
祁衍宗伸出大拇指:“律师的事我让肖恒安排,你只管提供合同,剩下的事交给律师。”
裴煦今晚在微博上帮忙发声,助力整件事的热度更上一层楼,如果再把同样有问题的合同曝光,庹泽川想翻身更难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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祁宴清晚上和谢云然一起吃了晚餐,商量了一下订婚宴的事。
谢云然想低调,届时关系好的亲朋到场就好,也不要过于奢华浪费,祁宴清自然是满口答应。
饭后,他先把谢云然送回住处,又驱车来到沈彧的个人工作室。
站在门口敲了好一会儿,门才终于从里面打开。
平日里精致的文艺美男沈彧,最近状态一直不太对劲,眼下乌黑,长发乱糟糟地像鸡窝。
祁宴清拍拍他的肩:“我说沈彧,给我和云然做订婚宴礼服而已,压力不至于这么大吧?”
沈彧拍开他的手,把门关上,“自己换鞋。”
这间工作室一共两层,一楼是工作间,长桌上摆放着各种人台,卷尺,手稿和各种布料,二楼是沈彧住的地方。
祁宴清熟练地从鞋架上找到自己的拖鞋,沈彧这时已经从厨房出来,丢给他一瓶冰啤,而后趿拉着拖鞋,一屁股坐在沙发上,“明天带云然来试衣。”
“我开车来的,待会儿还得回去。”祁宴清把啤酒顺手放在了桌子上,“不是,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?怎么感觉忽然像变了个人?”
他绕开垃圾桶坐在沈彧旁边。
祁宴清和沈彧是从小一起长大的,对彼此的脾气秉性了解得很,沈彧最近真的很不正常。
沈彧仰头靠着沙发,左手覆在眼上,遮住头顶射灯发出的光,“也没什么,就是最近的睡眠状态不太好。”
自打从普济寺回来后,沈彧每晚都会做梦。
梦里他站在普济寺门口那棵千年凤凰松下,四周是白茫茫的团团雾气,各种混杂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,但当他寻声而去的时候,却无论如何都寻不到那些声音的来源。
“去医院看看吧?应该是压力太大导致的。”祁宴清想起母亲朋友里有位有名的心理学专家,掏出手机打算替沈彧问一问。
消息发过去后,祁宴清正在等回复,无意间瞥见手机顶端的通知栏——
「甜橙互娱丑闻曝光!」
祁宴清皱眉点进去,爆料的信息看得七七八八,这心里越来越沉,而当他看到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