霎时,时野这才回想起小区门口,她看到自己流血时的状态,当时光线黑暗没看清她脸上的表情,但她闭上眼又睁开那一幕,他没错过。
原以为是因自己受伤感到害怕,却不成想她是恐血。
即使那样,她依旧强忍着心里恐惧,镇定自如地开车把他送去医院。
时野放在沙发上的掌心渐渐攥紧,尽管此刻多烦躁,脸上依旧扯出一抹无所谓的笑:“没事,现在不疼了,你进去休息吧,我包扎完就回屋睡觉。”
“我来吧。”温淼淼这会状态好不少,她拿过茶几上的药包,正欲打开,却被一只大手握住。
她抬头看他。
“温淼淼,害怕就说出来,没人会笑话你。”时野目光直直地望着她眼睛,仿佛要把她看穿。
“……”她眸光闪了闪,偏头看向别处,并不想让他看穿自己。
因为单单那句——没人会笑话你。
就已经直戳到她最脆弱的那根神经。
沉吟片刻后,温淼淼抬头看着他,眸子里透露出几分倔强:“换完药,我在进屋。”
时野指尖微动,两人对视了好几秒,他才缓缓松开手.
因为今晚发生太多事,温淼淼迷迷糊糊躺在床上似睡非睡的状态,脑子里不断闪过一些片断,浑浑噩噩中像有只无形的手,将其掏空。
她猛然睁开眼。
周围的环境让她懵了一瞬,等意识彻底清醒时,才发现自己又睡在衣柜里。
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推开柜门,外面天色已经大亮。
窗外的日光透过白沙窗帘照进来,把房间里的黑暗全部覆盖。
这一觉她睡得很累,温淼淼拖着疲惫的身躯进入浴室,温热水流浇在身上,心里的那点阴郁也逐渐褪去,再出来时,精神又恢复如常。
刚到客厅,就看到时野已经躺在沙发上,手里拿着手机正在跟人打电话。
似是看到她出来,随意聊了几句就挂了。
“昨天没睡好?”时野放下手机,看着她。
“……”温淼淼喝水动作顿住,刚刚化妆时还特意多涂了层遮瑕,既然还这么明显,她轻扯唇角:“嗯,有点。”
她视线停在他脚上时,眼里闪过一抹自责:“对了,你腿…还出血吗?”
“没,挺好。”时野目光一直注视着她,所以她眼里转变的神情也看得一清二楚,他眼眸微动,试图转移她注意力,语气懒懒道:“温淼淼,我饿了。”
“哦,我这就去。”她原本就是要去买早餐的,换上鞋,转头问他:“你有特别想吃的东西吗?”
时野看她:“都可以,你看着买。”
温淼淼点点头:“好吧。”
听着房门声音关上,时野轻轻掀开薄毯,纱布上又渗出一抹红,他拿过茶几上的纱布又往腿上缠了好几层,见看不出来,才松了口气。
电梯里,她刚按好楼层,乔嘻的电话就打了过来:“你昨天跟玲姐进警局了?”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温淼淼反问。
唐玲应该不会主动给她打电话说这事,她好强,如果事情不到万不得已都不会麻烦别人。
“你们还打算瞒着我呢?”
乔嘻愤愤道:“要不是一大早我接到警察电话,都不知道胡明泽昨晚又去打玲姐了。”
温淼淼敏感的察觉到“又”这个字眼,她眸色微暗,严谨得问她:“之前你也陪玲姐去过警局?”
乔嘻哑然,静了两秒,吞吞吐吐“嗯”了声:“玲姐不让我跟你说,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