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鹏不知道能说什么,这简直一人一个版本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理。
“常鹏,你是一个很优秀的人,但你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很优秀,所以在这个环境里,你并不是最出众的那个。你还做错了事,走过歪路。你有没有想过,为什么这样的你,我愿意栽培你,重用你,给了你很多机会。”
常鹏想过,因为钟敏。
“我是很疼钟敏的。”简语道:“我也觉得,她的情况,她遭遇过的事,很难再找到一个对她知根知底却还死心塌地的男人了。虽然你的感情是建立在利益上的,但我能给你利益,我希望你继续对她好,就是这么简单。”
常鹏不说话。
简语道:“这些,我希望你回去能告诉钟敏。让她重新好好考虑一下,你也一样。好好考虑清楚,什么才是对你最好的。房本在我手上,回头我可以拿给她。”
常鹏无话可说,只能点头。
简语道:“你明白了这些,下面的话你一定要听清记牢。眼下情势对我们都不好,你能依赖的只有我,我能托付的人也只有你。你明白吗?”
常鹏心里一动,点头:“明白。”
“好,你听着,警察会搜查翡翠居,调查业主情况,虽然这需要一些时间,但钟敏的名字一定会被找到。如果他们没有把这个名字跟我们联想到一起还好,如果有,会比较麻烦。所以,我们得抓紧时间。你联络老王,办好这几个事。第一,老王他们杀宁雅的时候,有没有提前做什么脱罪的准备,你问清楚,拿到证据。”
常鹏听到最后那句有些紧张:“什么证据?”
简语按下嫌弃和怒意,耐心和蔼地道:“他们既然是想制造家暴致死的假像,那总要提前做些什么。比如,他们怎么确保王川宁一定会跟宁雅起争执,怎么确保这争执会大到动刀动枪的?”
常鹏懂了。
简语看到他这样,已经确认常鹏果然只是钟敏的棋子,他对细节并不清楚。
简语继续道:“如果这些证据能够把警察的调查引向王川宁的人际关系上……比如王川宁的债主、王川宁的仇家之类的,总之,把犯罪动机限定在王川宁和宁雅两口子的交际圈子里,那就与我、与你们都无关了,明白吗?”
“明白了。”
简语道:“不明白也没关系,你只要引导他们把话问出来,回来告诉我,我来处理就好。”
常鹏道:“之前都是钟敏跟他们联络的,我去找他们,他们不搭理我怎么办?我要怎么问他们?”
简语道:“你代表我,明白吗?你告诉他,电话号码是我给你的,我不方便对外联络,只能派你。你这么重要,他们不会不搭理你的。你还要记住一个暗号。”
“什么?”
“酱油瓶。”简语道:“你说酱油瓶,他们就知道你确实是我授权的。”
常鹏皱皱眉,这暗号什么意思?
简语又问:“钟敏做的事,你都清楚吗?”
常鹏想说清楚,但张了张嘴,又不确定了。
简语道:“你说贩卖器官的事,你确定吗?这是个很复杂的犯罪系统,器官配型怎么做,怎么运输,找客户和售后等等,你动过手吗?执行过哪个环节?”
常鹏摇头:“我只是,听钟敏安排,联络一些人。”
简语:“……那没事,你就当什么都没做过。”
常鹏闭紧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