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能动弹。

热心路人看着这中年男人的鼻梁,心道这人真够倒霉的。他喊道:“你怎么样?你还好吗?”

简语一时说不出话来。很痛,也很惊讶。

他居然,看到了顾寒山。

原本一切都按他的计划进行着。

称不上完美,但还算顺利。

他的电话讲到重要关头,正好有合适的车子经过。车速、车子类型都合适。他一定会受伤,不管外伤如何,脑部受到撞击非常危险,必须入院检查。

简语早就看好了位置,一边说着电话一边迈出了步子过马路。

可就在他迈出步子之时,他眼角余光,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
简语大惊,惊得忘了稍稍闪避以躲开要害。

“呯”的一声,简语倒地。

倒地之时,他看清了,对面马路上站着的那个年轻姑娘,真的是他熟悉的人。

顾寒山。

简语倒在地上,顾寒山在他的视野中也横了过来。

刹车声、尖叫声和各种嘈杂的声音灌入简语的耳朵里。而顾寒山手插口袋,冷冰孤独的样子与这杂乱热闹的声音环境格格不入。

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
她看了多久?

简语又惊又疑。

她怎么会在这个位置?

简语闭上了眼睛。他的伤很重,他得是虚弱的样子。而且他不想看到顾寒山。

他确实需要目击证人,比如现在在他旁边哇哇叫唤吵死人的大婶,比如那个害怕担责的骑手,比如旁边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正报警的年轻人,他甚至也需要像向衡这样的间接证人,证明他出事时在做什么,证明他情绪不稳定且正处在一个分神的状态。

但他非常,非常不需要顾寒山这样的证人。

他太清楚顾寒山的能力。刚才的车祸画面,她视线范围内的所有内容,就像一帧一帧的慢放镜头,印在她的脑子里。

如果她看得够久,那他在路边准备,等待时机的样子,也会印在她的脑子里。

“你还好吧,你没事吧?”那个外卖骑手看简语好一会没动弹,惊得过来问,看简语那奄奄一息的精神状态,差点急哭。

“我没事。”简语缓缓睁开眼睛,他看到顾寒山慢慢悠悠从容淡定地穿过马路款款走来,简语把视线移开,转到了骑手脸上。“对不起。”简语的声音很轻,似强忍着痛楚:“是我的责任,不好意思。”

“啊,啊。”那骑手顿时放下心中大石,他这是遇上了好人了。“你,你要没事啊。啊,你流血了。”

骑手想跟旁边的路人一起把简语扶起来,简语忙道:“先别动我,我撞到头了,其他地方也不知道伤势情况,先别搬动我,等等。”

大家一听这话,这伤者似乎还挺懂,赶紧住了手。

“撞得很重吗?很痛吗?”骑手又紧张了,刚才这人确实是被撞飞出去,现在还捂着肚子,不会是什么严重内伤吧。“要不要给你叫个120啊?那个……”骑手说一半又卡住了。

“麻烦你了,帮我打电话。”简语明白骑手的顾虑:“费用我自己承担。”

骑车赶紧应:“好的,好的。”他起身打电话。

简语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顾寒山已经走到了他面前。

简语与顾寒山四目相对。

顾寒山一句话都没有说。她慢吞吞移开视线,默默地围着简语转了一圈。

简语想看清她在干嘛,但他没忘记现在自己不能动。也确实痛得不敢动,-->>

章节列表 转码阅读中,不进行内容存储和复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