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寒山嘴角松了松,又马上抿上:“我不是太想原谅你。”
向衡又笑了。他忍不住伸手揉了一把她的脑袋。有时候真的像小孩子。
顾寒山低下头,看着向衡握着自己的手,他的手掌比她大很多,手指很长,骨节分明,挺好看的手,就是黑点。肤色比她的黑了好几个色号,也比她爸爸的手黑。
这是现在唯一能握住她的手,愿意跟她这样说话的人。愿意惹她不高兴,但也要帮助她的人。她甚至不太确定自己需不需要别人这样的帮助。
顾寒山压力很大。她不确定。她没有遇到过这么复杂的情况。要周旋、要妥协、要争取,还不想让对方生气。
她以前是一个很果断的人。她从来不犹豫。
向衡等着她。
顾寒山终于道:“你说吧。”
向衡道:“你对宁雅必定是有计划的,你让她回来继续做你的家政,你做了什么准备?”
顾寒山道:“都没什么结果。我跟踪她,观察她的作息,她去过的地方,她见过的人。还有贺燕请的侦探也有在做同样的事,但都没找出什么有用的东西。”
“有没有什么具体可以告诉我们的?”
“对我来说每一个画面都是具体的,我不知道你要找什么。”顾寒山道,“从前我爸爸要从我脑子里找东西,会很明确地告诉我需求。”
向衡想了想,“比如说,你对付梁建奇的时候,利用举报他猥亵的机会,查看他的个人资料,他的手机相册……”向衡突然想到了,但他仍先把话说完:“宁雅呢?”
顾寒山报一个手机号码。
向衡愣了愣:“这什么?”
“我出院后给宁雅打过两次电话,她都没接。贺燕说宁雅做家政服务业,都是计时的,少接一个电话就是少一单生意。她觉得有问题。我的号码是新的,宁雅是不是知道?那她是从哪里知道的?她是不是故意躲着我?”
“嗯。”
“于是那天晚上我就直接上门找她去了。就是许塘被杀那晚。”顾寒山道,“我去的挺晚,因为宁雅通常会工作得挺晚。我看不出来她见到我有没有害怕,但她应该是惊讶的。她一开始并没有答应我回来做事,我只好离开了。但我没过多久又回去,我想知道我离开后她有没有打电话给某人。”
“那个把你的新手机号码告诉她的人?”
“嗯。类似啊顾寒山她来找我了怎么办啊之类的,她如果被人交代不得做某事,那她总要报告的。”顾寒山道:“我就说我手机没电了,我要叫车子。让她借手机给我用用,她就借了。”
向衡懂了,他道:“刚才你说的那个号码,就是你走了之后宁雅打的手机号?”
“对。我走了之后她马上打了电话。但那个号码我打过了,是空号。”
向衡:“……号码再说一遍。”他拿出了手机。
顾寒山又念一遍,向衡记了下来。
“好,你等等我。”向衡对顾寒山说,他给葛飞驰打电话。
葛飞驰秒接。
“葛队,梁建奇进看守所之前上交的所有个人物品,你申请拿回分局了吗?”
“当然。但这事跟调监控还不一样。看守所那边得通知家属,还有一些手续要办。那是他私人物品,跟他的死亡也没有关系。再者死亡定性如果是自杀意外,我们动他私人物品得家属同意。”
“想想办法,让顾寒山看一眼。就扫一下就行。”向衡看向顾寒山。
顾寒山一脸淡定。看就看呗。但是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