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寒衣有些心酸地想着自己这几天几乎要翻烂了的那些杂谈野史,还有史官正笔的《圣武帝后起居注》。
就算是心中有千百个不愿意,他也不得不承认,前世的灵霄是真正拼尽全力去爱着那个男人。
他放弃丞相公子的荣华富贵,甘愿与废太子谪居荒城,又为了废太子挥戈执甲,披荆斩棘,最后被那人捧到了万人之上的尊荣权位,与皇帝共享万里江山。
就连大雍朝的礼法都为此更改,皇帝之下,男后为皇位第一继承人,云曦之后,才轮得到他们领养的云镜湖。
真是,让人不甘心。
还好,那个男人死了。而他,尚有大把大把的时间能够陪在前辈身边。
云镜湖见楚寒衣不把自己放在眼里,眉头一皱,感觉事情不大妙。
他的君父如今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呆着,眼前又有人觊觎他父后,简直岂有此理!
就算灵霄并未拿正眼看楚寒衣,他也要替君父铲除这个隐患。
走在前头的灵霄不必回头,都能猜中云镜湖的心思,不觉轻笑了一声,侧头看着趴在他肩头的檀渊:“你养了个好儿子。”
檀渊暗金色的眼眸掠过一抹冷意:“那个楚寒衣”
灵霄看着他。
“他的修为早就足够飞升天界了,不过一直在隐藏实力罢了。等他上去再慢慢理会。”檀渊漫不经心地甩了甩尾巴。
届时,随便封个什么闲职,把他远远地调开也就是了。
三人一路无话地赶到了王帐主殿,就看到昏迷不醒的沈灵君躺在厚厚的地毯上,旁边早已经空无一人。
云镜湖上前掐住了沈灵君的人中,将他唤醒了以后立刻追问:“他们去哪里了?”
沈灵君神色茫然地看着云镜湖,有些难受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。
他的脑袋昏昏沉沉地,云镜湖说话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飘飘荡荡地听不真切。
“你们留下来照顾好他。”灵霄看了一眼沈灵君,手中的树枝突然冒起一阵淡粉色的红光,随后竟然化为一片淡雾往黑暗中的某个方向飘去。
不等楚寒衣开口,灵霄的身影就消失在三人眼前。
楚寒衣刚刚迈步想要跟上去,就被云镜湖一把拽住胳膊。
“父后让你留下,别去添乱,你没听见么?”云镜湖似乎没有撒手的打算。
这厮当真是无孔不入地想要撬他君父的墙角啊!
楚寒衣眼神一冷,片刻后挣脱了云镜湖的手,面无表情地在旁边的软椅上坐下。
云镜湖见状,这才松了口气,回头看着脸色痛苦的沈灵君:“你怎么样了?”
沈灵君深吸了口气,正要回答,目光却停在门口。
带着黄金面具的红裙少女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,正透过面具眼睛位置的两个空洞一动不动地打量着他们。
即使是在黑暗中,少女的那双蓝绿异瞳也格外清亮,亮得就像是天空中干净的星子。
她的怀里抱着只看上去有些破旧的琵琶,整个人安静得像是鬼魅。
“你是无忧?”云镜湖下意识地喊出了声。
沈灵君默默地将视线定格在他身上:“你怎么知道?”
看着云镜湖心虚地低头开始扣手指,他十分确定,自己在半个时辰以前和卿莲的谈话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。
“父后担心你的安危,所以”云镜湖干笑一声,又立刻解释道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