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已经坐马车去了。”萧洛兰道。
“行吧,早点回来就行。”周绪起身,关心问了一句:“带人没有。”
“带了,她身边有十几个护卫,还有鱼心,何进,阿木他们。”萧洛兰弯唇笑道。
周绪拿起伞,与夫人一起步入雨中,油纸伞微向夫人方向倾斜,萧洛兰将狄老夫子来的一事说与了周宗主,又说起了廉家大郎求官一事。
游廊中。
萧洛兰说起廉家大郎时有些惊异:“没想到廉家以前在丰州也是负责盐铁的。”
“天下大利无非盐铁,他家是有名的豪富之家。”周绪本来也没打算让汪治一直负责这个重要的位置,但这老头实在识趣,作为投降的第一人,周绪暂时还不想表现的太过无情,便暂时留下了他,廉家大郎有心于此,等考效之后,如若一切令他满意,他自会提拔他。
周绪正和夫人说着话,就听游廊处传来了甲胄碰撞声。
萧洛兰同时看向前方。
金犇带着一身雨水,大步而来,头盔上的雨水顺着眉毛脸颊流淌,浅灰色眼珠在暗色的夜中喷薄出一种冰冷凶悍的冷光,他沉声道:“主公,徐州的庞彭军来袭,已在沿途修整军寨,千余舰顺流而下,已近淮河,末将请命率军迎击。”
周绪虽说早有所料,他望着天地间绵延不断的雨水,还是道了一声好胆量。
大雨之时,江水暴涨,雨水遮掩视线,不利行军,如这般糟糕的天气,说不定就是大浪倾覆战船,魏延山选择奇袭,定有奇效。
“把曹黑龙顺便也带上。”周绪:“我与你们一起。”
萧洛兰早有心理准备会开战,毕竟现在周宗主与魏国公那几乎是撕破脸皮了,但这一刻来临时,她还是感到了一丝紧张。
“临近广陵的楚,潞,眬州三州近几日也有异动,今夜这动静一出,必定是想与那三州成犄角之势,合围广陵。”周绪道:“我已派易凡,田建等人盯紧了他们,广陵这边有徐怀册,拓跋木守着,夫人尽可放心。”
萧洛兰也不是不知轻重的人,便点头道:“我无碍的,军情紧急,你快去吧。”
金犇对着主母拱手拜别,周绪和他一起离去。
萧洛兰看了一会大雨,见它雨势越来越大,便停了下来坐在回廊栏台上,手边便是湿漉漉的油纸伞,雨滴汇聚成小圈浸湿在她裙摆处,越来越大,萧洛兰低头将裙裾拢到一处,心想,今天的晚饭做多了,她一个人吃不了了。
休息好之后,雨也小了,萧洛兰正想起身回房时,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传来。
萧洛兰疑惑抬头。
周绪穿着沉重冷硬的盔甲,弯腰,双手捧着夫人的脸就亲了下去,用了一点力道,萧洛兰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弄的怔了一下,呼吸都被吻的急促了起来。
“周…”萧洛兰想问周宗主怎么回来了,话一出口便觉得舌根发麻。
周绪低身抱住夫人,粗大的关节手掌慢慢摸了摸夫人的背,起身他已经走出门了,但不知为何,分外的想念夫人。
“可是东西忘带了。”萧洛兰脸颊有点热。
“没有。”周绪道:“就是想夫人了。”他顿了顿,问道:“夫人可愿和我同去?”
“还是算了。”萧洛兰摇头,她去对战事也没作用,不用说那边还需要抽出人手特意看顾她,这水战萧洛兰更不懂,她着实不想给他人添乱。
不过…
“军队里可备好了医者。”萧洛兰多问了一句。
“当然是有的,伤药已经配足了。”周绪握着夫人的手,还是很想把她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