复了被那权贵折腾掉的元气。

说到底,这‘买卖’还是席宜春占的便宜更多些。

“旁人落井下石,是旁人的错,可我却不能施恩图报。”林如海认真的道,“冠玉,记住,任何时候,做人做事都要有底线。”

这也是林如海不阻拦席宜春辞馆的原因。

就算席宜春不妥,可整顿盐务闹出来的事,本就是他的事,席宜春是被牵连进来的,就算他人品不好,也不能忽略这个事实。

席宜春要走,他自然不会挽留。

他自己都不知道扬州的盐政还能不能掰过来,一旦失败,他也是家破人亡的下场,又怎好叫别人跟他一起送死?即便这个人品行败坏,他也不能这么做。

他没有权利去决定他人的生死。

“我没有要老师施恩图报的意思,也没有强迫席先生留下来,席先生是自己怕权贵报复,才决定留下来了,可跟学生没有关系。”沈鼎无辜的道。

仿佛那个提起席家得罪权贵的人,不是他。

“再说了,他来聘西宾,就是图林家的庇护,如今得了好处,却想在林家遇到麻烦的时候,置身之外,哪里有这样的好事?”

“你啊——”林如海也不知道沈鼎这不吃亏的性子是哪儿来的,刚救回来的时候,明明很乖巧。

沈鼎才不会承认,他是在林如海面前装乖。

“席家之前得罪的权贵这几个月没有找麻烦,都是林家在庇护席家,席先生是怕得罪威胁他辞馆的权贵,可他辞馆了也不能安生,既如此,留下来好歹还能再多得林家一段时间的庇护呢。”沈鼎撇撇嘴道。

席宜春一把年纪,怎么会做蠢事?

席先生学问再好,到底也只是个普通人,是人就怕死,年纪越大就越怕死。

这跟良心没有半分关系。

林如海噎住,“你这孩子也太通透了些。”

“老师过奖了。”

林如海:我没有在夸你。

“罢了,你回去吧,明日不是还要上课?回去早些歇息,别明早起不来。”

“学生告退。”

……

次日,沈鼎和黛玉开始继续上课,课业结束,黛玉跟着沈鼎回了他的院子。

“冠玉哥哥,今日先生看了你好多次。”黛玉眉头微蹙,“你上次到底跟先生说了什么?我瞧着先生奇奇怪怪的。”

沈鼎打了个呵欠,道,“不用在意,过完年,我就跟老师提,换个先生。”

这位席先生学问再好,但人品不是上佳。

在沈鼎这里,一次不忠百次不用。

将席先生留下来,只是要叫背后针对林如海的权贵知道,林如海并没有那么好欺负。

但这不代表,要一直留着席宜春。

“啊?”黛玉一听沈鼎要建议林如海换先生,不由皱眉,“那你为什么还要把席先生留下来?”

“这都到年边上了,想找个接手的西宾可不容易,再者,咱们这位好先生要辞馆,是想在背后捅老师一刀,”沈鼎冷笑道,“想辞馆自然容易,可想在老师背后捅刀,也不问我答不答应。”

“什么捅刀?”黛玉听得心惊,“怎么回事?”

沈鼎摆摆手,“已经解决了,不用担心,总之日后你离席先生远些。”

闻言,黛玉心中略略松了口气,旋即又埋怨道,“你什么都瞒着我,我要生气了。”

“这有什么好生气的?”沈鼎叹了口气,“出了事,自然有高个子顶着,你操这些心没必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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