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”“陛下”
常寿令牌一出,侍卫纷纷单膝跪地,抱膝行礼。
沈韶大掌一挥,阔步而入,侍卫们甚至没来的瞻仰圣容,只看见随着陛下走动而半旋着荡开的黑色披风。
真的入了宫反倒不急了,他也知道自己一路来风餐路宿,怕熏到了阿瑶,便先回了寝殿仔细沐浴了,才去长春宫找皇后。可沈韶一脚跨入殿内,立马察觉到不对劲了。
“皇后呢?皇后何在?”
宫女们急着进进出出,几乎都没留意殿内忽然进了人来,待察觉到是沈韶时,才猛的跪在地上给沈韶行礼。“陛下万安”
沈韶一挥手,没耐心跟她们多墨迹,“皇后呢?可有人看见皇后?”
“陛下,皇后在产房,如今正在生产。”小宫女被他狠厉的表情吓了一跳,硬着头皮解释。
沈韶心脏仿佛被一双手抓紧,整个人有一瞬间愣住了。人还未做出反应,脚步已经飞快地往宫女指点的方向而去。
“阿瑶、阿瑶,我回来了,你听见了吗?”
他一路走一路喊,根本不管什么帝王威仪,此刻他也不是一个帝王乃是陆姝瑶的夫君。
产房是早就准备好的,是在长春宫正殿旁的暖阁内,助产嬷嬷和女医早就候着了,陆姝瑶几乎是一进来就被安置在了床榻上。
嬷嬷检查一番道:“娘娘,头胎生产都要等很久,您这会儿才刚开始疼”
她才说完,长公主已经端了一碗面进来:“阿瑶,生产也是个体力活,你快趁现在还吃的下,努力多进些。”
陆姝瑶感受着肚子一阵一阵发紧,整个人疼得恨不得蜷缩起来,即便如此嬷嬷竟还说要等许久,她都想哭了。
“好阿瑶,你若是没力气,娘来喂你可好?”长公主端着面坐在陆姝瑶身边,夹了一筷子细心的往她嘴里送。
陆姝瑶根本吃不下,她不止浑身疼,心里还空落落的,恨不得将始作俑者拉出来痛骂一顿。可是他在哪儿呢?有没有回程,知不知道她就要生产了?
陆姝瑶张开嘴巴努力吃东西积蓄力量,眼泪却不停滚落下来,又是心酸又是难受。
正疼着,迷迷糊糊之间她竟听见了沈韶的声音。
她有一瞬怀疑自己是太过想他幻听了,可肚子抽痛极了,完全不像在做梦。
外面男人的声音还在继续:“阿瑶、阿瑶,我回来了你能听见吗?”
除此之外,还有宫女、嬷嬷们不停拦着沈韶,不许他进来的动静。
“陛下,产房里血气重,您千万不能进去。”
“是啊,陛下,您这般会坏了规矩的。”
“什么规矩不规矩,规矩是朕定的,朕就是规矩!”沈韶黑着脸抬眸,侍卫们将宫女和嬷嬷拦到一边。沈韶一脚踢开门,昂首阔步的进去。
里面一切都还未开始,陆姝瑶半躺着,乌黑的头发被汗浸湿了,一绺一绺耷拉在脸颊旁。沈韶这才察觉到她受的厉害,好像几月不见,从前补的那些营养全都消失了一般。
“夫、夫君”陆姝瑶颤声喊了句。
长公主端着面碗,识趣的退开。她眼睁睁看着沈韶一个健步过去,握紧皇后的手。
帝后两人时隔几个月终于相见,男人的大掌将她的手彻底包裹住,力道很轻,像是怕不小心弄疼她。
长公主鼻子一酸,眼中带了泪意。
“阿瑶,我回来了。”沈韶力道轻柔的将她的头发往边上拨了拨,又忍不住似的,握紧她的手不住亲吻。
“夫君、夫君”陆姝瑶也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