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姝瑶直勾勾盯着他看了一会儿,忽然将自己埋进他怀里。
她虽然什么都没说,但沈韶又何尝不知她心里担惊受怕?
“傻阿瑶,为夫不是已经回来了?”沈韶的大掌一下一下安抚地拍着她的脊背,听见为夫两个字,陆姝瑶浑身一僵,猛地想起昨夜的荒唐事来。
沈韶错开眼神,手握成拳放在唇边,清了清嗓子道:“陛下在宫里为我设了寝宫,以后阿瑶怕是要随我入宫了。”
陆姝瑶点点头,乌鸦鸦的头发披散开,脸上红润细腻,娇俏的恍若妖姬。
沈韶眸色暗了暗,没再床上多耽搁,很快起身洗漱。
陆姝瑶洗漱好,出了门才知道宫里早就有马车在一旁候着,昨夜便到了,偏偏沈韶竟然在这等情况下愣是、愣是她气得俏脸绯红,上了马车也并未理他。
沈韶瞧着暗暗好笑,亲昵的把人揽在怀里。
陆姝瑶想着宫里的事,不知不觉同他依偎在一起。
禁宫森严,于他们夫妻不是去享福的,倒像是迈入了另一个战场。
此行无退路,不成功,变成仁。
*
大皇子领着妻子回宫这等大事,就是陆淮在朝中再边缘化,也收到消息了。
想到宫中太子未醒,三皇子声誉欠佳,往后皇位会落在谁头上不言而喻。本来早就些了心思的人,心里又燃起了熊熊烈火。这回若是和女婿打好关系,一个从龙之功总是少不了的。
届时,昔日鼎盛的承恩公府就是武安侯府的未来。
陆淮兴冲冲的下了衙,面对同僚的恭维很是受用,这回都不需陆老夫人派人找,回府第一时间就去了寿安院看望老太太。
老夫人已经是弥留之际了,谁都说不好她哪日人就没了。寿安院正室内积年累月的关着门扉,味道很是难闻,陆淮一开始还算孝顺,到了后面也就晚上偶尔过来点个卯,老夫人的一应事宜都是底下人在办。
这会儿陆淮一脚跨进门内,先是下意识捏着鼻子,将伺候的人都很骂了一顿以后,才往老夫人跟前凑。
老夫人没什么力气,看见儿子过来,只眼珠子动了动。
“娘啊,还是你有先见之明,咱们将阿瑶接回来,实在是桩一本万利的买卖。你猜猜,阿瑶的夫君是什么人?”陆淮眯着眼笑,甚至好心情的同老夫人卖了个关子。
老夫人并不能给他任何回应,陆淮也毫不介意,过来一会儿,他自顾自道:“沈大公子原来不仅仅是长公主的养子,更是陛下的长子,如今太子昏迷,按照顺序这皇位”
后面的话他不好说的过于直白,但里头的意思老夫人明白了。
陆淮是说,她的孙女婿很有可能登上皇位!
老夫人眼睛猛地亮起来,嘴里又开始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。激动的情绪过剩,仿佛下一瞬就能看见侯府重新恢复荣光一般,她整个身体剧烈抖动起来,嘴角歪着吐出一口血,整个人竟是闭了气。
一切发生的太快,陆淮甚至都没反应过来。
姜嬷嬷扑过来,试探过老夫人鼻息之后,大声呼喊起来,陆淮才从自己的情绪中回神。他嘴边的笑意来不及收,一下便成苦笑。
府里的大夫来了,给老夫人诊过脉之后,叹息着直摇头。
陆淮这才有了实感,老夫人没了!
侯府这下也顾不得大皇子的事了,着急忙慌的张罗老夫人的身后事。老夫人久病缠身,东西早就备下了,最主要的是通知与侯府相关的所有姻亲。
到了陆姝瑶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