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姝瑶浅笑着应了。
沈国公头发半白,人长得很威武,他大刀阔斧的坐着,很是威严难亲近的模样,也只有长公主同他说话时,会偶尔露出几分笑意。
沈霖长得很阳光,眼神清澈,作为长公主唯一的儿子难得为人不骄矜,有礼有节,对陆姝瑶这个嫂子很尊重,和沈韶一起时,能看出兄弟俩感情极好。
小郡主沈香凝微微有些娇气,但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,对陆姝瑶有些好奇,常常瞪圆了眼睛,偷偷看陆姝瑶。
见过了亲,行了礼,陆姝瑶长长的出了口气,本以为国公府规矩大,婆母又是长公主,应当讲究颇多才对,结果令人意外。
“是不是后悔没早点嫁我了?”
光天化日之下,沈韶毫不在意的拉着陆姝瑶的手,还轻微晃动两下。
两人衣阙交叠在一起,交相辉映,很有几分缠绵的意味。
陆姝瑶横他一眼,当着丫鬟们并未驳他面子。
府里的丫鬟们都是伺候主子许多年的家生子,见到这一幕无不瞪大眼睛。大公子会娶妻本就是件奇事,如此软和温润的模样,这二十年来她们从来不曾见过。
怪道长公主对大少夫人好了,只因她能给大公子沾染上生活的生气,便是极为难得。
原本恭恭敬敬的丫鬟们,愈发打起精神,不敢怠慢。
新婚的日子过的极快,府中一切都好,只除了沈韶有些磨人。因着他在休沐,整日伴着陆姝瑶的时候极多,她也是头一回知道,男人竟也有如此细腻的一面。
沈韶为人桀骜,骨子里天生带着骄矜,但他好似把所有的温柔都留给了陆姝瑶一人。
红杏也被训练的很是识趣,于其他伺候的人有了相同的默契,但凡大公子和少夫人在一块儿,下人定第一时间离开。
陆姝瑶本是不大想成婚的,但婚后的日子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,两人不像是居住在长公主的府中,倒是有些在世外桃源的意味。
两人在一起时不喜欢被旁人打扰,红杏都跟着放了好日的假。等陆姝瑶回神,已然到了三朝回门的日子。
不论她和侯府关系如何,回门总是要回去的。
长公主出手阔绰,一早给陆姝瑶准备了三车回门礼,每样东西都精致不凡,一看就是宫中御用。
长公主看着陆姝瑶被滋润的绯红小脸直笑,“倒也不全是我准备的,也有陛下赐下的。”
陆姝瑶瞬间了然,宫中形势不好,但陛下始终没有忘记沈韶。
她侧身看身边的男人,见他眉眼始终淡淡的,也不知是没听见还是压根无动于衷。
这些日子,沈韶也同陆姝瑶说了很多事,关于他自己、关于陛下、关于皇室。听的越多,她越是有种同病相连之感。她想起男人曾有次说,他宁愿从无那层身份,只安安心心当个普通人。
“在想什么?”
沈韶今日不曾骑马,陪陆姝瑶一块儿坐在马车里,见她怔怔然出神,忍不住把人往怀里拉了拉,亲昵的蹭了蹭额角问。
陆姝瑶自然不会说在想陛下与他的事,难得见他心情好,没必要说这些坏了性子。她靠在男人怀里,主动拉着他的手让他帮着揉按腰肢,感觉这些日子最受累的便是她的腰了。
“我在想,是不是还要去陆家瞧瞧,回门应当回娘家才是。”在她心里,侯府根本就不算娘家。
沈韶手上动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