偌大的会议室,他上台了,她远远地抬头望他。
程一鑫太瘦了,话筒都看着比他手腕粗。
“第一,翻新成本低,举个例子,比如我们换屏,外屏坏了只换外屏,绝不换屏幕总成,几十块能解决的绝不花上千块。”
“第二,销售成本低,我们线下门店小,租金低,线上销量不错。”
“第三,尽可能提高二手机价格,我记得刚刚有同行说过电池健康问题,那就换电池呗,从小花变成靓机,提高二手手机成色,我们卖得价格高,给千银的回收价自然也高。”
“零件不要钱?我们千银给合作商的,如果你不用千银官方零件,以次充好卖出去,就是违法组装机。”
“是官方零件,但我们不从千银订。”
这回连同行都惊呆了,忍不住发问,“难道你们跟千银供应商有协议?”
程一鑫抿唇,“商业机密,无可奉告。”
代理公司专家提醒他,“如果有所隐瞒,默认放弃招标资格。”
程一鑫沉默片刻,“不好意思,我希望其他竞标人回避。”
其他竞标人实在无语,小破公司这么拽,纷纷吐槽,但第三方代理公司不代表任何立场,工作人员站起来,请其他人去了等候厅。
程一鑫开口,“我合伙人在华强北囤了上万台全新的黑解机,黑解封了以后变成废铁,其中千银占30%。外包期是一年,以我们的体量,这一年内零件可以满足。”
千银全新手机。
却无法卖出去,拆了翻新旧手机,成本能不低吗。
这就怪不得了。
确实是商业机密,他要清退C市同行可以理解。如果人人都去华强北接盘这一波跌到白菜价的黑解机,又拿了千银许可,他完全没优势了。
张伯笃瞪圆了眼,“你这是非法勾当。”
程一鑫回答道,“黑解机是有报关单的,贵公司应该先调查国外的合约机管理工作是否有纰漏。”
这问题。
千银里的各个部门负责任都缩脖子,生怕张叔骏问责,谁他妈知道合约机能被绕回国内,再黑解了。
有人劝张叔骏,“张总,好在现在已经封了黑解的渠道。”
张叔骏皱眉,“那是我女儿坚持找刷机漏洞,WOOD公司升级了系统安全,赶上跟苹果公司一波,你们庆幸什么?”
这倒提醒了张伯笃,他将两个人联系起来。
“你,我想起来了,当时给系统那边讲刷机的就是你吧。”
有心人想查并不难,程一鑫没有否认,“很荣幸张总还记得我。”
张伯笃勾唇,对着后面坐的侄女说,“潇潇,听说上次就是你请来的,这是你朋友?”
投标时候,招标方与竞标方有私人关系是大忌。
围标串标,其他人直接陪跑。
程一鑫目光刷地飞到最后一排。
金潇懊悔不迭,早知道就不来了。
两人对视一眼。
程一鑫起初注意力都在前面的评委,全神贯注。金潇在电梯里碰见他熟视无睹,还以为她对他的事情毫无兴趣,她究竟什么时候来的,看了多久他的笑话。
连评审专家都觉得他不自量力。
他握着话筒的指尖用力绷起,不由得紧张起来。
金潇开口,慢悠悠道,“不熟。”
“系统请的人,找我报销罢了。”她起身,冲评审专家微鞠一躬,“C市就这些通讯企业,和千银都打过交道,我会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