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阳光太刺眼了。
多愁善感的女生哭了几个,“最后一届校运了。”
“怕啥,我们还要相处六十天呢。”
合影中,他们提前喊了“青春不散场”的口号。
班主任的眼眶也有一丝红,不管这帮臭小子死丫头们,平时有多么折磨人,背地里搞了多少幺蛾子,这一刻,谁都很难不动容。
队伍散了,他们陆陆续续地搬走椅子。
精神饱满地来,有气无力地归。
金潇隔着人群,冲程一鑫挥了挥手。
和方好好并肩往教室走。
走到食堂,门口摆了一溜儿椅子。
方好好提议,“咱要不也放这?先干饭?”
金潇放下椅子,若有所思。
一转身,“我忘了东西,马上回来。”
留着方好好风中凌乱,“什么东西?”
没听见回答。
金潇用冲刺速度跑回栏杆前,如果给她计时,应该可以再破一次校运会记录。
生怕他走了。
好在,程一鑫还在原地,收拾他的小马扎和一箩筐出租回收的手机,听见声音,惊讶地抬头,“咋了?”
金潇的呼吸还很急促,手扶着栏杆。
定定地看着他,平复了几秒。
她头一回这么粗鲁。
单肩甩下书包,拽开拉链,把她一共八枚奖牌一股脑儿地扯出来,“你过来。”
“哟,”程一鑫笑了笑,“给哥颁奖啊?”
他比她高半个头,凑近一步。
两人对视几秒,他摘下棒球帽,低下头,奶奶灰迎风飘扬。任她的双手穿过不算宽阔的栏杆,蹭了她蓝精灵校服一袖子的灰,终于将八枚奖牌沉甸甸地挂在他脖子上。
他拨弄了一声,清脆得像铃声。
“什么奖?”
金潇满意地看了看,“天上掉馅饼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