班主任黑着脸,“谁要是敢偷摸翻墙出去,打断腿信不信?”
滨大附中是400米的标准跑道,各班围着跑道外侧绕圈摆凳子坐,全校三个年级共60个班,一个班也就巴掌大的地方,椅子挨椅子,好不热闹。
金潇去旁边艺体楼换了运动服,裹了严严实实长及脚踝的羽绒服外套,不泄露一丝春光。
惹得男生目光偷偷在她腿上打转,又遗憾地收回,低头玩手机去。
趁着还没开始检录。
金潇原地开始做题,四周很吵,要很静心。广播里嗡嗡地放着音乐,校园播音员诵读着各个班投稿的为运动员加油的稿件,插入的赛事通知,枪声口哨声,声声入耳。
后面同学们挺躁动的。
高一高二时候他们在主席台下那一侧,现在他们正好在操场的北侧。
正如荀浩然所言,紧贴学校外墙,距离外界仅一排铁栏杆。
许是小商小贩闻着腥味儿了,卖棉花糖的,冰糖葫芦的,还有零食饮料的,都贴着外墙摆了一溜儿,从栏杆缝里传递,一手交钱一手交货。
金潇刚瞥了眼。
方好好满眼期待地晃她胳膊,“潇潇,你帮我拿一下棉花糖。”
金潇:“……”
粉色的棉花糖几乎有一颗足球大小,从狭窄的栏杆缝里根本塞不进去,得踮起脚尖从绕过两米来高的栏杆从顶上传递,方好好显然不够高。
金潇小心翼翼地接过来,递给方好好。
甜妹就是甜妹,方好好拿着棉花糖,整个人像童话里的糖果公主。
荀浩然都看傻了。
旁边几米开外的栏杆那似乎在搞什么不法交易。
“最新的iPhone 6s,租一天50,主流游戏都下好了。”
“没电了咋办,我们学校里没得充电。”
“充电宝,租一次十块。”
“押金……”
正好有一根墙柱子挡着。
熟悉的声音,她多走两步绕过去。
四目相对。
金潇疑惑地开口,“程一鑫?”
程一鑫戴着鸭舌帽,挡着他一头亮眼的奶奶灰,漏了几撮刘海挡在额前,显得单皮眼又酷又冷,鼻梁高挺,薄唇抿起,唯独眸子深邃却笑意浓浓。
他的眼神里没多少惊讶,嘻嘻哈哈,“晚安妹妹,又见面了。”
从这漫长的三秒对视里,金潇得出结论,“你早看见我了。”
程一鑫抡起手里的充电宝,抛高又接住。
调侃她道,“想看不见你,都很难吧?”
他压低声音,冲她身后扫视一圈,“顺着你们班男生目光瞅就知道了。”
金潇迅速回头。
果然不少人惊弓之鸟,猛地低下头,装作无事发生。
金潇:“……”
程一鑫笑了,“你是班花?”
“不是,”金潇面不改色地说谎,“班花是那个。”
她瞥了眼俞薇安,俞薇安准备参加跳绳项目,下午才开始呢,她这会就把短裤换上了,一边压腿抻筋一边跟男生聊天。魏思琳难得没围着她,坐在附近位子,双腿踩杠埋头睡觉,她昨晚看漫画看到三点,困得神志不清,就等着校运会补觉。
程一鑫早看见了,不屑一顾,“你们班男生瞎了吧?”
金潇面色微红。
不知该怎么接他这句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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