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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缓缓放下怀中的世子,几乎半走半爬着到了晋朔帝跟前,他重重一跪地,揪住了晋朔帝的衣摆:“求陛下为我儿做主!他竟不明不白地死在了此地啊!”

晋朔帝扫了一眼宣平世子。

他与念念都知晓此人便是相公子。

他正布下了天罗地网要抓捕此人。

此人兴许也是知晓难以逃脱,倒是来了个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法子。又大胆顶着宣平世子的名头回来了。

嗯?

如今是真死?还是假死呢?

宣平侯近年在晋朔帝跟前,示好示得分外殷切。

晋朔帝自然不能开口无情,先探世子的死活。何况……此人实在占了个便宜,拿性命来全念念的清白。

便等同将他自己的名声与念念绑在了一处。

晋朔帝眼底暗光流转。

他道:“来人,去将周士带过来,再传朕口谕,命刑部和大理寺派几个人来。高飞,你去守住周府各门,周家上下不得再肆意出入。”

贵女们顿时面露惶惶之色。

晋朔帝转动眸光,平淡地从她们身上扫过,道:“便请各府的姑娘,在此地再吃一盏茶罢。”

陛下嗓音温和,不急不缓。

可是他们并不会当真就以为,陛下是个温柔的人。

皇帝的威严,足以压死他们。

想到这里,他们不禁再度惶惶朝钟念月看去。

她还俏生生地立在那里,与晋朔帝站在一处,没有丝毫的害怕。

他们想起来,方才似乎……似乎钟念月没有行礼吧?

谁能想到呢?

近年钟念月与太子少了来往,却是因为当今陛下。

似陛下这般人物,除了早期先帝为他选定的侧室外,世人不知不觉间好似都默认了,没有哪个女子,能再叫陛下生出主动纳入宫中的心思了。

直到今日出了个钟念月。

一时间,众人心底的惊骇化去。

慢慢地便余下了无穷无尽的酸意。

不多时,周家老爷被带回来了,与他一同来的还有大理寺官员,与刑部官员。

众人闻声望去。

便只见钟念月的父亲,也身在其中。

哦豁。

这下将人家父亲也惹急了,显然是赶着来护女来了。

此时园子里已经没有方才那样的乱象了。

世子被抬放在了担架之上,宣平侯紧守在一旁。

周夫人由人搀扶着,立在一旁,坐也不敢,连脸都埋在了婆子的胸前。

周姑娘与周公子,都如两摊烂泥似的,软软地倚在椅子里,前者神色惊恐、面容苍白,后者神色呆滞,连眼珠子都转不动了。

而晋朔帝端坐在主位之上。

一切乱象,打翻的茶碗酒杯残羹也好,还是地上滴落的一点血迹也好,好似都被他周身的气质,隔离在了外。

浑然没有沾染上半分。

而今个儿同样还有一位显得与周遭格格不入的主儿。

这位主儿端坐在晋朔帝的身旁,乃是头一个离陛下这样近的人。

她年纪极轻,身影纤细。

但凡见过她面容的,都会觉得见之难忘。

此人乃是……

钟家姑娘!

一时,来到这里的官员们,不由朝钟大人投去了隐晦的一眼。

钟大人此时正在气头上,哪管他们这么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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