盏饮了一口,润了唇舌。

她淡淡应声:“是呀,我懒得起身,你又偏要过来。”

懒?懒得起身?

祁瀚面色微青,维持不住了笑意。当着这样多下人的面,她竟然这样说?往日里追着他的,不是她吗?

祁瀚压下心头的怒火,沉声道:“母妃怕是不信的,她担心得紧,你还是改日自个儿进宫向她说罢。”

原身是害怕进宫的。

她在家中娇养,横着走也无妨,顶多就是被钟父斥责两句。

但皇宫……

原身六岁时,入宫参加了一回宫宴,回来时也不知为何发了一场高烧,之后就总是对皇宫心生惧怕。这在书中并没有写到,不过原身的记忆里有。

原身也就是为着太子表哥,才肯往皇宫里走一走。

钟念月自然是不怕的。

她从盘子里挑挑拣拣,选了块栗子糕,漫不经心地道:“嗯,过两日再说吧。”

她口吻随意,听得祁瀚更是火冒三丈。

“你回去吧。”钟念月咬了一口栗子糕,“我一会儿还要忙呢。”

“忙什么?”

“逗鸟儿啊。”

“……”

祁瀚对上钟念月的面容,她的眼眸生得漂亮,眸底澄澈,天真又无邪。祁瀚却只觉得,这个不怎么搭理他的钟念月,比以前的还要叫他胸闷头疼。

他拿她没有办法。

他的母妃疼宠钟念月,钟家更是将她捧在掌心。

她是他的表妹。

她不黏着他,本来就是他乐见到的情形。

祁瀚来回默念几遍,如此给自己洗了脑,这才拂袖而去。

只是他这边跨出了门槛,就听见那边钟念月同丫鬟道:“香桃,将我的鸟儿拎来。”

香桃应了声,很快就拎着鸟笼子进来了。

这是前几日,钟念月刚穿到这里来,为了出府走一走,了解这个朝代的大致情况,寻了个买鸟的藉口,于是顺手买来的。

钱嬷嬷松了口气,在旁边道:“还不快去送送殿下。”

小厮忙跟了上去。

祁瀚神色稍霁,心道这钟府的下人倒还是懂礼数的。

他却不知在香桃心中,他都已经是又笨又矮了。

祁瀚走到了门外。

隔着一道屏风,他那表妹笑声清脆,像是指着什么东西教那鸟儿:“怎么还不会说人话呀?来,跟我学,……狗东西。”

祁瀚:“……”

他浑身都觉得不舒坦。

就仿佛、仿佛钟念月这会儿正指桑骂槐似的。

那也不知养的是什么鸟,学得倒是快。

“狗东西、狗东西……”

祁瀚加快脚步,都还愣是听了五六遍,声音才渐渐听不清了。

祁瀚一走,钱嬷嬷忙拉住了钟念月的手腕,又是疼爱又是责备地道:“姑娘今日怎么下了太子的脸面?也不必等过两日再说了,姑娘明日就进宫去给惠妃娘娘请安吧。娘娘疼你,你也要拿出晚辈的姿态才是。”

钟念月淡淡应声:“嗯,再说吧。”

惠妃就是太子的母亲,钟母的干姐姐。

惠妃看似与钟家亲近,待她也疼爱得紧。

但若是真顾忌情谊,在书中也不会那样痛快就与钟家斩断了情谊,还看着儿子将钟家送上覆灭之路。

原身看不明白。

她看书倒是看得真真切切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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