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?家暗地里?笑,得了五千块,是能娶一房好媳妇了!

王瓜月娘说定了儿子媳妇,又给闺女找婆家,找了半天,最后说定了一个三十多岁的光棍,也没?要太多彩礼,就这么着定亲了。

冬麦知道这消息,也有?些替王瓜月惋惜,她现在还记得那姑娘笑起来的样子,不算顶好看,但也让人舒坦,谁知道遇到这种事。

这时候,公社里?召开了一个会,把各村里?搞羊绒的全?都叫过去,给他们开会,讲了这次的事故,并且提到要注意安全?,防范这种事的发生。

王书记把沈烈的事情当?做了典型,要让大?家都学?习沈烈的经验,为?了这个,又组织大?家伙来沈烈这里?学?习,甚至连路奎军都带着几个人过

来。

学?习完了后,路奎安留在了沈烈家里?吃的中午饭,一起吃饭自然喝酒了,王二婶胡翠儿婆婆帮着来做饭。

酒桌上,路奎军感慨:“兄弟,这事说起来容易,做起来难哪!你看我?那里?梳绒的小姑娘,一个个都想着挣钱,挣钱太心急,你一天让人家干八个小时,人家自己心里?都不乐意,谁愿意?再说梳绒机多起来,本村的梳绒工不够,肯定得用外村的,到时候还有?吃喝拉撒都是麻烦事,一台机器养六个人,哪养得起?”

沈烈听这个,还是道:“哥,还是得当?心,万一出事了,那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
路奎军:“肯定得当?心,回去我?就叮嘱叮嘱,学?你,立起来一个规矩,不过一天干八个小时真不多,你不知道外村有?些人,人家都是一天十六个小时在拼,人家一个月挣六七十才?高兴呢!”

沈烈便不说话了。

这就是农村的现实,哪怕一个梳绒工的胳膊断了,但还是有?不少梳绒工,觉得那种事距离自己很遥远,心存侥幸。

毕竟不怕累,就怕没?机会挣钱,能挣钱,谁不拼命挣,恨不得黑天白夜地干。

当?然了,也确实,很多人挣到了钱,致富了,没?出事。

大?家都觉得这种倒霉事不会轮到自己。

但是真轮到自己就晚了,王瓜月缺了一条胳膊哭的样子,沈烈还记得。

王瓜月家里?人拿了五千块钱补偿,高高兴兴地娶新媳妇去了,可是沈烈心里?不好受。

他并不能说服所有?的人照着他的路子做,只能自己坚守着,哪怕少挣一些钱,牺牲一些利润,也不能出事。

真出了事,良心一辈子过不去。

王瓜月弟弟娶了新媳妇后,王瓜月自己也嫁出去了,嫁得不好,出门的时候据说还在哭,大?家都唏嘘不已,摊上这种事了,还能怎么着呢。

冬麦想着这事,终究是难过,虽然王瓜月遇上这事和自己没?多大?关系,但是到底是认识的,王瓜月出嫁的时候,她便把自己一件新大?衣两件新毛衣添置给了王瓜月,这都是上海买的,料子好样式洋气,自己也没?穿过。

“以后遇到什么难处,你说一声,能帮的一定

帮。”

王瓜月感激得不知道说啥好,又后悔得厉害,想着如果一直在冬麦这里?干就没?事了。

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。

王瓜月嫁出去后,林荣棠张罗着想要重新梳绒了,但是他家出了这事,村里?人都觉得不吉利,自然不愿意在他这里?干。

但是不开工也不行啊,光靠林荣棠自己,两台机器转不起来,机器不是自己的,是孟雷东的,每年都得交机器的份子钱,放一天就赔一天的份子钱,这样耽误下去也不是办法。

再说了,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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