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金凤:“实在不行,让春耕赶着驴车送你们去。”
不过?当然尽可能别那么麻烦,沈烈还是赶紧骑上?自行车,带着冬麦回去,胡金凤把家里最近晒得地瓜干还有腌的咸菜萝卜白?菜带上?了不少,让沈烈挂在自行车把上?:“冬麦现在大着肚子,别让她操心这个?,这是我腌好的,你们吃个?现成就是了。”
沈烈带着冬麦出?胡同?,一家子来送,路上?遇到几?个?揣着手的,都赶紧过?来打招呼,有的又开?始打听梳绒的事,沈烈便随口?和人家说说,不过?到底赶时间,自然不能细谈。
骑着车子走出?老远,胡金凤还和几?个?村里人揣着袖子挥手,一直到转弯才不见了。
沈烈:“把围巾围紧了,挡住嘴,风大,别呛到。”
冬麦:“嗯,我知道。”
沈烈卖力地蹬着自行车:“什么时候咱们自己有个?小?轿车就好了,这样我就能开?车带着你,不用灌风了。”
他们买的小?货车是拉货的,平时其实不太?舍得开?,毕竟比较费油,再说走娘家这种事,也不可能开?那个?,谁想到回去正好赶上?刮大风呢。
因为?刮着风,他的声音传到耳朵里有些遥远,她便笑了下:“你想得也太?美了,那个?哪是我们老百姓随便开?的!”
沈烈听着,也就不说话了。
冬麦用围巾将头和脸团团围住,只露出?眼睛来,这样觉得暖和多?了。
她将手放在凸起的腹部,看着远处,就见南边的天黑沉沉地压下来,远处庄稼也变成了灰黄色,一切都变得模糊朦胧起来,太?阳自然也早被遮没了,周围变得沉闷而压抑,公路上?也没几?个?人,只有偶尔零散的驴车或者自行车匆忙赶过?。
不知怎么,就想起来许多?事,想起来自己离婚时候哥哥拉着驴车去接自己,想起来寒风里自己赶
着车过?去公社卖鱼汤,那个?时候,不知道自己路在哪里,心里都是茫然的,只知道闷头往前闯。
如今天虽然阴着,但人心里是亮堂的,有奔头,前面?是一眼能看到的未来。
她这么想着,便记起来自己哥哥,当下便微靠近了沈烈:“你说我哥到底咋回事,他怎么就不想结婚呢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想通了。”
沈烈听着,这时候风小?一些了,他回头道:“你不觉得你哥和彭厂长有点什么吗?”
冬麦一听,惊到了:“怎么可能!”
沈烈:“以前估计有点什么。”
冬麦回想了一番,猛然意识到了,好像是有点。
其实早就感觉,好像彭姐面?对自己哥哥时,那态度不太?对,但是她觉得两个?人差距太?大了,根本没多?想,现在沈烈这么一提醒,才意识到。
但是,彭姐和自己哥哥,这差距也太?大了?
冬麦:“你觉得他们两个?有可能吗?”
沈烈摇头:“没可能。”
他说得毫不犹豫,冬麦:“为?啥?”
沈烈稍微慢下来,喘了口?气,才道:“彭家就彭天铭一个?闺女,人家是要找个?倒插门女婿的,你别看彭金昌这个?人见识多?,但骨子里传统,要不是遇到那个?时候,人家肯定还得要一个?儿子,现在他也指望着彭天铭找个?男人再生一个?随彭家的姓,你哥不可能当上?门女婿吧?”
冬麦摇头:“我哥那性子,确实不可能。”
沈烈:“这就是了,两个?人性子其实都挺硬的,这么杠上?,就算碰出?点火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