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于共谋天下——”祁崇似笑非笑,“孤一人便可谋天下,书人都等着将才学呈现给孤,孤是多无能,才要将政事带到阿臻面前,为难她一个小姑娘?”
虞怀风沉吟片刻。
“前些年,阿臻个子只有这么高,还是一点点大。当时孤已成人,府中应纳侍妾,孤却拒绝了,拒绝并非因为阿臻,而是孤不喜爱。”祁崇道,“江王以为,孤与皇帝及祁延之流相同?”
——并不是。
祁崇若好女色,府中应该全是从各地搜罗来的美人。
虞怀风道王的第一个问题,祁崇,你没有回答。你自己应该也不确定,阿臻对你的感情究竟如何。”
祁崇勾了一抹冷笑不喜欢孤,又能喜欢谁?即便是你,与本王抢人也不敢明目张胆,又有谁敢觊觎孤的女人?”
如虞怀风所说,祁崇从来不是什么君子。他暴戾恣睢,多少人听到秦王之名便胆寒,若有旁人敢和明臻在一起,以祁崇的心性,肯定会杀掉。
明臻是极美,从小美到大,一直都很漂亮。但祁崇身为正常男人,绝对不会在明臻幼时就对她动心。
哪个正常男人喜欢丁点大的小女孩儿?
养明臻在身边,纯粹是打发时光,小姑娘又娇又乖,很是抚慰人心,漫漫逐皇之路上,她算是唯一的陪伴。
祁崇道臻在孤这里,从未受过委屈。你信也好,不信也罢,她未及笄之前,孤未碰她半分。”
明臻早就及笄了,未及笄之前没有碰过她,难道他的意思是,及笄之后碰了?
虞怀风摸了摸腰间的剑。
祁崇对于杀意一向敏感,他能够感觉出虞怀风的心思,但是,以虞怀风的性情,他肯定不会此时动手。
退一百步,就算真的动手,虞怀风也不是祁崇的对手。
虞怀风道还不知晓男女之情,祁崇,你若是个男人,就不该引诱小姑娘。”
祁崇轻笑一声王引诱?”
他手中杯子破碎,瓷片落在了地上,祁崇又道怀风,你恐怕不知道,若没有本王,阿臻活不到现在。你该不会真的以为,她一身的病弱,生下来就带着蛊毒,不用摘桃人的呵护,养在悬崖边就能长成果实?”
虞怀风自然晓得这孩子体弱。
这些年来,他一直也想过最坏的可能。
虞怀风道要你将阿臻归还,本王会偿还你在她身上付出的心血。”
“心血?”祁崇道,“你可知,心头血一旦流淌下来,无法收回?”
虞怀风道在阿臻身上付出的人力物力,本王双倍偿还。”
“阿臻五岁时便在秦王府中,若是真去了庄子里或者继续在安国公府,她活不过八岁,因为第二年她便染了重病,夜夜昏迷。”祁崇道,“京城流行什么病,她便得什么病,一年到头不舒服,人参燕窝每日都要吃。”
虞怀风计算着其中花销。
这笔数目虽大,对他来说不过九牛一毛。
“孤若真喜欢幼小的姑娘,花在明臻身上的,可以去南边买回一千个回来。但这些年,孤待明臻如掌上明珠,仅此一位,绝非情爱,而是爱怜。”祁崇凤眸扫过虞怀风,“你寻人辛苦,付出颇多,难道孤的付出比你要少?”
非亲非故,祁崇却能将明臻养大,确实极为难得。
虞怀风并非分不清黑白曲直之人,他也明白,祁崇对明臻确实付出不少。
但这份恩情,虞怀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