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的儿子尚且死于他怀中,他目视着儿子闭眼,痛彻心扉,几欲不能活。
他的娘呢,他哺血让他长大,送他上首都不饿肚子的娘呢,至死都没盼到儿子归来,又是怎么闭的眼?
“老子不但要看你发病,还要跟你离婚。”阎卫吼了他此生最硬气的一句话。
他甩开米兰出了门,一步步挪到自家门前,还未进门,扑通一声跪倒在了门槛外面。
六月早升的明月,隔壁的灯火,电视里呼啸而过的那一声子弹响,和桌子上微明微灭的三柱香。
青烟缭缭,直上夜空。
曾经风吹篱笆月洒窗,娘就坐在那扇窗户里,一直在等着他归来吧?
罪人呐,他活了三十多年,罪而不自知。
作者有话要说:记得留言哟。
当年吕靖宇不也是这话,男人们不打击女人他们就活不下去吧。
陈美兰已经计划好了,十一之前拿到驾照,买车,从此她要自己开车。
……
今天因为是苏文的生辰,阎肇回家早。
小旺拿着卷子,给小狼买了瓶可乐,在公交车站上等爸爸。
阎肇一下车他就把卷子递过去了,不说话。
家里的俩个男子汉默默的肩并肩走着,小狼跟在后面吨吨吨的灌可乐。
“爸爸,你就不想说句什么吗?”小旺试着问。
总归是第一次考第一,爸爸也应该表扬一下吧。
“继续保持,不要掉队。你是我儿子,考第一才是正确的。”在阎肇想来,他儿子就该永远第一,不考第一才不正常。
今天既是苏文的生辰,还有件喜事儿,昨天阎斌家儿子的中考成绩出来了,考上了市一中,还是以全市第三的成绩考进去的,名牌大学的门槛几乎踏进去一半了。
宋槐花在家做饭,请堂房兄弟,亲戚朋友们一起吃。
她专门打电话,说自己工作忙,儿子全靠阎斌辅导,做饭,陈美兰真想送啥,就送点阎斌喜欢的,所以陈美兰买了两个笔记本,一条烟,用来恭喜阎斌。
一家人集体往一支队走,陈美兰见齐松露一直没回来,就问阎肇:“齐松露呢,今天公审了吗,晚上会不会上电视。”
他说过的,今天齐松露要上电视。
这是陈美兰今天最期待的事。
“她还在总局那边,我来的时候她的案子正在过广电局的会议桌,一会儿电视上看吧,应该能上。”阎肇说。
要上电视哪那么容易,这会儿六点半了,才刚录完,还要请广电局的人审片,七点半电视开播,那叫生死时速。
阎肇只能推动案件,但最终齐松露能不能上,还要看郑副局长的公关大法。
转眼到了一支队,家门是开的,不过炕上没有铺盖,显然,阎卫和米兰俩口子并不住这儿,只是洒扫了一下,给苏文的牌位献了一束花,俩人就躲阎斌家去了。
阎肇带着全家磕头上香,刚上完,听那边闹哄哄的,也过去了。
宋槐花和阎斌俩口子正在做饭,厨房门口架着锅在炸排骨,厨房里的大锅上油烟升腾,也在炸东西。
“美兰,快来帮忙,帮我捞一下麻花。”宋槐花从厨房里探出头说。
陈美兰进了厨房,努了努嘴,问宋槐花:“首都来的那个呢?”问米兰。
“说是心脏不好,睡了一整天了,我们都可怕她发病了。”宋槐花说。
大嫂刘小红在搓麻花,忍不住笑说: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