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听哗啦几声,面值一万元的债券哗啦啦的飞到地上。
人在追逐钱财的时候是动力最足的,样子也是最丑的。
陈美兰撒了手,正好停在家门上,抬头看着阎卫。
“够了,咱能不能不闹了?”阎卫一声吼。
米兰顿时抬头,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,娇声斥说:“阎卫,你居然敢吼我?”
阎卫确实没吼过米兰,甚至连句重话都没说过。
因为米兰从小失了父亲,是给王戈壁娇生惯养着长大的,先天有心脏病,又是烈士的女儿,从小军区的老领导们都宠她,谁敢吼她一句。
再加上这几年市场环境好,炒股又能赚,最多的时候她手里曾经有过六十万。
会赚钱的女人,丈夫自然捧的高。
阎佩衡女儿早死,一直拿她当阎星疼着,阎卫也拿她当公主捧着,造就了米兰眼里容不得沙子,不喜欢听别人吼的性格。
她伸手指上阎卫就开始破口大骂:“阎卫,你凭什么冲着我大声嚷嚷。当初你爸就是我爸提拨的。我二伯曾经也是军人,但我爸没有提拨他,提拨了你爸,我爸就是他阎佩衡的救命恩人,是你们全家的救命恩人!”
……
“早知道你们全家不知道感恩,我爸当初就该提拨我二伯,而不是提拨你爸。”
闷热的傍晚,知了沙沙的院子里,阎肇在厨房里突然发声:“二嫂难道不知道,你二伯今天才被定义为是西平市混混流氓的头子,黑团伙的老大,明天就要公审,枪毙?”
这一声仿如晴天霹雳,平地惊雷。
陈美兰心说这回,米兰该犯病了吧!
作者有话要说:记得要留言咩,嘻嘻。
阎肇刷的转头去看阎卫。
阎卫立刻躲开了他弟的目光。
当然,这也是阎卫一贯认为的,他一直认为苏文和阎佩衡疼的都是老三,不疼他和大哥,要不然从小把他们送到首都,后来有了点钱,一分都不给他们留?
所以他才放任米兰拿着那笔钱去赚大钱的。
即使现在,他也认为自己只要能把三十万还给小旺就行。
他从来不认为任由米兰拿那笔钱去赚钱是错误行为。
“二嫂说的是麒麟吧,长到七岁没的的那个?我听说自打麒麟出生,你们从来没给他喝过自来水,向来喝的都是蒸馏水,怕外面的空气有毒,永远出门都要戴口罩。我娘想见孙子,我曾经打过电话,拍过电报,甚至说了,如果坐不了火车,我出机票钱让孩子来趟盐关村,见见奶奶,你们怕孩子到了农村要中毒,不肯让来。怎么,养的那么仔细,孩子怎么养没了?”阎肇个沉默寡言的人,居然连着问了一大串。
而且这一句又一句的,句句不是带刺,而是带毒。
米兰张了张嘴:“老三,大家都知道的,我家麒麟从小身体不好。”
“二嫂当我瞎?麒麟三岁的时候我曾经上首都见过,特别健康。”阎肇紧跟一句。
没有母亲能在别人把孩子的死怪到自己身上,还能张嘴反驳,米兰下意识回头看丈夫,结舌说:“阎卫,孩子是病没的,又不是我的错,你听听你家老三怎么说我的?”
阎肇掬了一把水扑扑洗着脸,突然转头,也看阎卫:“二哥都舍不得让来农村一回的孩子,养死了?”
这话说的很难听,但仿如雷劈在阎卫头顶,瞬时炸开了花。
阎卫的亲儿子名字叫麒麟,因为米兰有心脏病,生的不容易,所以养的特别宝贝,正如阎肇所说,自来水都没敢喝过,永远出门要戴口罩。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