握着电话,陈美兰转着手头的笔说:“赶紧回家吧,马上来盐关村找我,我有特别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谈。”
“就知道你想着我,招娣也想我了吧,我现在就打车,去看你们!”说着,阎西山把电话给挂了。
看时间,陈美兰也该下班了。
而就在她下班,要出门厂的时候,就见胡小华站在路边,冻的哆哆索索,正在等公交车。
远远看见陈美兰,他笑着敬礼:“首长慢走啊。”
这货也跟薛鸣放一样,不相信这世界上真有一个搞销售比他更厉害的人。
这是在挑衅陈美兰呢,临战逃兵,他就想看看离了自己这个行走的印钞机,陈美兰该怎么办。
当然,陈美兰回答他的只有一个白眼,加一脚无情的油门。
夕阳西下,在这片肥沃的关中平原上,香槟色的皇冠车如一道闪电,飞也似的驶远了。
回到家,乍到家门口,陈美兰就估计家里应该又有什么热闹。
因为腊月寒冬的,她家门口又围了好些人,个个凑着脑袋,又在看她家院儿。
在这个计划生育的年代,家家户户都只有一个孩子。
孩子们既金贵又寂寞,孤掌难鸣,再加上有了电视,闹不出什么大乱子来。
但陈美兰家因为有四个孩子,简直可以说热闹非凡。
不过这种热闹陈美兰可不喜欢。
一看有人围在家门口,她就头大。
看刘二姐都不照看生意,一根牙签剔着牙,正在专注着望着院里,陈美兰拍了一把:“又怎么了,你们围我家门上干嘛?”
“嘘,别打扰孩子呀,美兰,你先别进去,孩子们上课呢。”刘二姐说。
门前挤的人多,看是陈美兰,就都给她让开路了。
但大家都拦着,不许她进门。
院子里,正在吃饭的几个孩子给阎肇一声闷吼吓到了,全都顿住了筷子。
圆圆立刻站了起来:“妈妈,你怎么啦?”
“妈妈没事,赶紧吃饭。”陈美兰说。
阎肇的手一直在抖,筷子打着碗,嗒嗒作响,盯着陈美兰看,憋了半天,突然来了一句:“那你爱谁?”
结婚已经五年了,阎肇一直以为妻子很爱自己,也爱自己的俩孩子,当然,他也很爱她,虽说就连他自己也知道这很荒唐,他脾气臭,工作忙,也不会说什么暖心的话,按理来说没有女人会爱上自己。
但天底下,任何人的爱阎肇可以不稀罕,陈美兰的他必须稀罕。
在这一刻,阎肇还得想起周雪琴曾经说的话,她说这辈子不会有任何一个女人真心爱他。
好,退一万步来说,陈美兰即使不爱他,她也不能爱上别的男人。
那个人又是谁?
“阎西山吗,你后悔了?”因为阎西山目前搞得那么好,她后悔离婚,后悔嫁给他了?
陈美兰愣住了,这男人突然之间怎么就不可理喻了?
“你疯了吧?”她说。
“那是……大炮?”阎肇压低嗓门。
这一句,他简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口的。
“滚吧你,我要睡觉了,赶紧滚。”陈美兰说。
这是她在阎肇面前头一回爆粗口,阎肇站了起来,终于控制住了自己一直在发抖的手:“那是因为在床上?是不是我让你……”
几个孩子就在院里,竖耳听着,阎肇再说下去,就要不堪入耳了。
“你就没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