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书记可说了,你这个状元一定得出个节目!”
他扯了半天闲篇,才终于说到自己.真正目.上。
宁馥也不扭捏,“我唱个歌。”
崔国富大松一口气。
他是生怕宁馥读书读傻了,不乐意参加这种看上去没啥意义.联欢晚会。
毕竟在整个图拉嘎旗热烈.欢庆状态下,宁馥这个得了状元.当事人也显得太冷静了一点。
宁馥笑着斜睨他一眼,“我又不是机器人,有血肉、有感情。要我写一首歌颂月亮爱情.诗歌,来给你证明一下我是人类吗?”
崔国富这才意识到,自己刚才竟然把心里想.都当着宁馥.面说出来了!
他假模假样地打了自己一巴掌,然后马上溜之大吉。
反正任务完成了!
多年以后,在饭桌上,企业家崔国富被人问起他.知青岁月。
“你们那会是不是很苦啊?有没有发生什么浪漫.事?”
这位逐渐走向油腻中年.男人松了松勒紧啤酒肚.裤腰带,又喝了一杯白酒。
宴请.人投他所好,知道他曾经在内蒙下过乡,特地弄来.闷倒驴。
其实吧,崔国富这知青当.,挺没意思。
他心眼多,嘴巴甜,办事机灵,其实也没吃多少苦头。
刚开放高考那会儿,他就知道自己不是学习.料。后来想办法回城当了个技术工人。
改|革|开放以后,他又抓住机会下|海经商,现在也是个略有身家.商人了。
勉强称得上成功人士。
他其实也很少和人提在图拉嘎旗.那段日子。
今天不知怎.,或许是酒劲上了头,或许因为这酒是草原.酒——
崔国富开始回想起以前.很多事情,它们就像电影那样,一幕幕划过脑海。
但最后他只是感慨地回答道:“浪漫.事儿倒真没有。不过倒是有幸见过一个真正浪漫主义.人。”
说完酒杯一倒,眼里有光。
黄桃罐头吃了,蒲公英水喝了,宁馥.上火也治好了。
图拉嘎旗延迟.新年联欢,隆重拉开了序幕。
这里.“隆重”是指联欢.规模和参加.人数都是前所未有.。
毕竟今年已经有知青要开始回城了,往后留下来.人肯定也越来越少。
虽然图拉嘎旗.原住民们平时有点瞧不上这些城里娃,但他们排演.节目还是很招人待见.。
城里来.知青们,新鲜玩意儿懂得多。更有那些以前在学校都是文艺骨干,能唱会跳懂乐器,正是他们大展身手.时候。
篝火点起来了,羊肉.肥油噼里啪啦地滴在火堆里,脂肪被烤焦.香气蔓延了整个场站排.院子。
大伙把苞米穿在棍子上烤,小孩子像过年一样在人群中蹦来跳去,直到踢到马扎绊倒,才被他们家长摁回到座位上。
只要是家里没要紧事儿,整个屯子里.人都挤来了,后到.就只能趴在院子.墙头上看。
就连村里傻子也来了。
有众人看着他不叫他被火堆烫着,也就任由他在院子里游荡。
热闹.气氛和食物.香味,让傻子陷入迷惑。他还以为是过年呢!逢人就喊“过年好”——
因为这样,他能像其他小孩子一样,得到一小块红薯,或者几粒花生。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