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娆蹲下去,泪光模糊地看着四皇子,只觉得他跟自己想象的一样可爱,一样漂亮。
魏娆说不出话,她拿出帕子,低头哭了起来。
四皇子慌了,为什么姐姐一来,母亲哭了,姐姐也哭了?
他不知所措,一道修长的身影突然俯过来,伸手握住魏娆的肩膀,一边将她扶起,一边将她拉到了怀中。
热泪迅速打湿了陆濯的衣襟,晕湿了好一大片,他的右手仍然搭在她单薄的肩膀,那里一颤一颤的,越是忍着不哭出声音,肩膀便颤得越厉害。
樱姑匆匆走了出来。
她从十岁起就开始伺候小周氏,跟着小周氏进了承安伯府,看着小周氏与魏二爷夫妻恩爱,看着四姑娘出生、长大,然后又跟着小周氏进了宫。
樱姑还记得自家姑娘。
“姑娘快进去吧,娘娘一听说您来,喜得泪流不止,怕世子见笑,不敢出来了。”樱姑一边说着,一边拿帕子抹眼睛。
魏娆认得樱姑的声音,得知母亲在哭,母亲也想她,魏娆立即推开扶着她的人,一头朝里面跑去。
四皇子也想跟着,樱姑及时抱起四皇子,柔声哄道:“娘娘哭了,只有姑娘能哄好她,殿下先随我在外面玩玩好不好?”
四皇子懵懂地点点头。
樱姑这才红着眼圈看向陆濯,刚刚都没来得及仔细打量。
陆濯的胸口被魏娆哭湿一大块儿,衣衫狼狈,面容却俊朗无双,从容端雅。
果然像个世子爷。
樱姑笑道:“娘娘与少夫人多年未见,母女团聚可能要耗些功夫,失礼之处还请世子爷见谅。”
陆濯道:“让夫人多陪陪贵人,我这边不急。”
樱姑颔首,命一个小宫女先带陆濯去偏殿休息。
陆濯跟着宫女往前走,听到后面四皇子清脆的声音:“他是什么人?”
“是姑娘的夫君,殿下该叫姐夫的。”
魏娆曾经因为这种闲话哭过,外祖母安慰她说母亲绝不会落魄到那种地步,还说太后娘娘不喜母亲,母亲能住到行宫其实是件好事。
魏娆既希望如此,又怕外祖母只是在说好听的哄她,如今亲自来了行宫,亲耳听到侍卫说母亲居然有资格随便在行宫挑选宫殿住,而且还能换来换去,魏娆便确定,母亲的行宫生活并不是谣传得那么凄惨。
魏娆替母亲高兴,笑意在眼中蔓延。
陆濯想的却是,丽贵人究竟是何等美人,竟然被元嘉帝如此盛宠?
陆濯眼中的元嘉帝,是个明君,勤政爱民又兴兵强国,元嘉帝后宫妃嫔屈指可数,是数代帝王中最不好色的一位,然而同样是元嘉帝,不但将一位弃女归家的寡妇接进后宫封为贵人,更是对这位贵人宠爱无比。
早在元宵节那晚,陆濯已经猜到了元嘉帝对丽贵人的宠爱,此时此刻,陆濯只剩下对丽贵人的好奇。魏娆都十六岁了,丽贵人的年纪应该也才三十上下,在女人当中绝不算年轻,元嘉帝真好美色,大可挑选几位妙龄美人,怎么就对丽贵人情有独钟?
走走转转,流波宫终于到了,最先领路的侍卫早已被一位内苑小公公替代。
小公公向流波宫的守门太监介绍了陆濯、魏娆的身份。
守门太监一听,激动地看眼魏娆,连忙派人去知会主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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