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。
含珍憋着笑,蹲了个安,“恭喜主儿。”从殿里退出来?后直奔延薰山馆,找怀恩和敬事房管事的。
怀恩正巧迈出西配殿,见了含珍,笑问:“姑娘干什么?来?了?”
含珍不大好?意思,含糊说是为记档的事儿,“这会儿登明?白了,将来?也好?有档可查。”
怀恩说对,对插着袖子道:“万岁爷已经吩咐过了,我也为这事儿过来?,你甭忙,都已经登录妥当了。”
含珍道是,复向怀恩行个礼,重新?退回一?片云。刚进院子就见荣葆从外面进来?,手里握着一?封信,见了她叫声?姑姑,把信交到她手上,说是外头宫门上接了,让转呈纯妃娘娘的。
含珍把信送到颐行跟前,细琢磨,承德除了前头皇后,没有其他熟人了,料着是前皇后写来?的吧!
结果不出所料,老姑奶奶脸上神色慢慢凝重起来?,待信看完了,喃喃说:“大热的天?儿,千里迢迢奔走,路上万一?有个好?歹,可怎么?办。”
含珍小心翼翼打?探,“前头娘娘要?走吗?不在外八庙了?”
颐行将信合起来?,叹息着点?了点?头,“说是明?儿一?早就走,没法子来?和我道别,只有写信,让我不必挂怀,另向祖母和母亲报平安。”
可是她知道,知愿这回是被迫离开的。帝王家颜面看得何其重,就算是废后,嫁人生子也不能像寻常人那样正大光明?。早前留她在外八庙,只是为了便于控制,现?在既然另有了出路,就不该继续留在皇家园囿附近了。
想必还是上回急于去见她闹的,颐行有些?后悔了,倘或不过问,她是不是还能继续安稳留在五道沟?这会儿要?走,不知又要?搬到哪里去,这一?离开可就真的音讯全无了,如果姑爷对她不好?,那谁来?替她撑腰,谁又能为她申冤呢。
颐行哭了一?场,就是觉得才重逢的亲人,心还没捂暖和又要?分离,这一?去一?别两宽,恐怕这辈子都不能相见了。
她拽着含珍商量:“要?是我求万岁爷,让他准知愿继续留在外八庙,你说万岁爷能答应吗?”
含珍淡然望着她,抚了抚她的手道:“主儿何必问奴
才呢,其实?主儿心里比谁都清楚,只是这会子亲情难舍,才有这想法儿。您去求万岁爷,万岁爷碍于您的情面,九成是会答应的,但只是万岁爷答应,恐怕不够,还有太后呢,太后什么?想头儿,您也须斟酌。您如今是正经的娘娘了,往后也要?为自己?打?算,借着上回救了太后这个契机,回去封贵妃,封皇贵妃,都在里头。这时候可不能违背了太后的心思,万一?为这个闹出生份来?,皇上夹在里头岂不为难?”
颐行被她这么?一?说,心火霎时就熄了一?半。
先前她确实?想着要?去求皇上的,哪怕容知愿生完孩子再让她走也成啊,可她也顾忌太后,难免彷徨。含珍是局外人,面对这种?事儿的时候,比她更冷静,所以听听身?边人的想法很要?紧,什么?事儿都一?拍脑袋决定,早晚会捅娄子的。
于是她整顿了心情,越性儿不和皇帝提这事了,直接上月色江声?,请太后的示下。
把接着信的经过全盘告诉太后,偎在太后腿边说:“奴才这回真是斗胆了,听说她要?走,心里想着能不能送她一?程,再见最后一?面。可我自己?不敢做这个主,万岁爷政务如山,我也不敢去叨扰他,只有上老佛爷跟前,向老佛爷讨个主意。”
她的心思,太后自然是知道的,这也是她的聪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