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愤懑地说没?有?,私下暗暗嘀咕,看来不生孩子不成,有?了孩子才能重新调整辈分,否则永远矮她一头。
这个?心念一起,他就有?点浮躁了,茫然将野鸡颠来倒去翻个?儿,看她眼巴巴盯着?,心想罢了,得先?吃饱了才能另谋大计。于是抽刀割下一条腿递给?她,“你先?吃,吃完了,我有?件大事要和你商议。”
颐行接过腿,很虔诚地闻了一下,啧啧说:“这鸡烤得不错,像宫里挂炉局的手艺。”咬下一块肉,肉虽淡,但很香,餍足地细嚼慢咽着?,不忘问他,“您想说什么?,我听着?呢。”
可?他又不应她了,只是仔细撕下肉,照着?宫里进膳的惯例,矜重地吃他的烤鸡。
天已经全黑了,雨后连风都静止下来,唯听见?漫山遍野的虫叫蛙鸣,还?有?不远处武烈河和狮子沟发出的,哗哗的流水声?。
一只野鸡,在他们的闷头苦干下终于只剩下完美的架子,颐行心有?不足,舔了舔唇道:“可?惜没?锅,要是有?口锅,再炖个?鸡架子汤多好!”
皇帝诧然,“你还?没?吃饱吗?鸡腿鸡翅膀全归你,你是饕餮吗,还?没?吃饱?”
颐行白了他一眼,“您不知道能吃是福啊?国库那么?充盈,难道还?养不起我?”
皇帝说:“我也不是那个?意思?,实在没?吃饱,我再去打个?兔子,就是烤起来费时费力,等你吃饱都得
后半夜了……”那可?是什么?都干不成了。
好在她说算了,一手捂住嘴,一手优雅地剔剔牙花儿,然后接过皇帝递来的水囊漱漱口,四平八稳地背靠石板围栏坐着?,仿佛正坐在她的永寿宫宝座上,丝毫没?有?在野外露宿嫌这嫌那的小家子气。
这四面临水的小岛,夜深时候还?是有?些凉,皇帝问:“你冷不冷?夜里靠着?我睡吧。”
颐行到这刻才意识到,荒郊野外真正只有?两个?人,好像比留宿在他龙床上,更具一种?野性的魅惑。
火堆的火焰渐渐暗下来,木柴哔啵燃烧,一端已经变成赤红的炭,隐约照亮他的眉眼,他的眼睛里倒映出跳跃的火光。
她认真看了他半晌,忽然蹦出一句话来:“万岁爷,以我对您的了解,有?理由怀疑您今儿带着?我上这儿来,是事先?计划好的。”
皇帝说没?有?,“我又不是神仙,哪里算得到会遇上这种?变故。”
“您不会算,钦天监会啊。”她虎视眈眈瞧着?他,“钦天监算准了,今儿会骤降暴雨,是不是?”
皇帝的目光开始闪烁,但嘴上绝不承认,心虚地站起身,在亭子里四下转了转,“这地方真不错,俨然世外桃源,就是席地而睡会有?些凉……”说着?慢吞吞从马鞍上解下随行的箭筒,庆幸地说,“正好,我带了块毛毡,可?以垫在底下。”
颐行看着?他从箭筒里倒出一块毡子,并不觉得惊喜,“您这回是真没?预备打猎啊……可?惜,有?铺没?有?盖,后半夜还?是会着?凉。”
结果皇帝咦了声?,“说起铺盖……我还?带了张薄毯。”
然后恬不知耻地搬过个?引枕样的包裹,外面缠着?油布,解开看,里头连雨星子都没?溅到一点。
老姑奶奶叹了口气,无奈地看向他,他的视线飘忽着?,尴尬地微笑,“未雨绸缪就是好。”
“荒郊野外,只怕有?蚊子……”
皇帝说:“巧了,我有?熏香。”
把那个?弓匣也提溜过来,里头不光有?熏香,还?有?扇子、镜子、梳子,甚至胭脂水粉。
<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