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呢喃着。

宫里做事的人都知道沉烟心气高。她是官家女出身,入了宫做事八面玲珑滴水不漏,成了司寝女官。

是以,当初皇帝将她赏给裴徊光的时候,她是一百个不愿意的。她自认为不是以色侍人的宫妃,又不是为奴的宫婢,她是女官啊,是凭借着自己的本事吃饭的人。她哪里愿意去侍奉个残缺人?

可是裴徊光不要她。

一点犹豫都没有地拒绝了。

有的人就是这样,明明起先看不上,可知道自己被人更加看不上,羞恼之后,反倒更容易上了心。

人前,她还是那个端庄周到的女官。

人后,却不自觉地去关注裴徊光。

本来所有的情绪都该继续不显山不漏水,可是宫中流言飞起——掌印身边有女人了。

竟是真的。

沉烟望着走进沧青阁的身影,不由去猜想那该是个什么样的女人。

·

这一次,裴徊光带沈茴去了五楼的一间房。

沈茴望一眼桌子上打磨玉石的器具,有些不解地望向裴徊光,问:“掌印要本宫亲自磨一枚戒指赔你不成?”

“娘娘可知美人养玉?”

沈茴怔住。

她知道,可是她却白着脸说:“不知。”

“刘嬷嬷怎么教的。该杀。”

“知道!”沈茴咬唇。

裴徊光走到方桌前,指尖拂过盒中的几块上好玉料,说:“娘娘来挑一块喜欢的。”

沈茴心乱如麻,随手指了一块。

“换一块吧。”裴徊光的视线上下扫过沈茴,“这块的大小,娘娘不怕塞不下吗?”w,请牢记:,

“所有人?”裴徊光笑了。

他觉得有小皇后拿出来的筹码越来越有意思了。难道她以为他在意这些东西?

这天下,还有什么玩意儿是他在意的?

沈茴站起身,走到博古架旁,推动了暗器。然后安静地站在矮门处等待着。直到听到裴徊光起身的声音,她这才松了口气。

裴徊光扫了一眼沈茴身上的寝衣,拿起架子上的披风,裹在她身上。

沈茴与裴徊光一同走进暗道。可没走多久,沈茴忽然发现了一个大问题……

之前带着灿珠去沧青阁的时候,灿珠会执一盏灯。那盏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暗道里虽然光影昏暗,可到底能指路啊!

而现在,她没有带着灿珠,竟是自己忘了这件事!而裴徊光也没有拿

灯……

沈茴走在漆黑的暗道里,盲了眼一般,什么也看不见。她努力回忆,也只记得这暗道暂且还是直直的一条路。可再走一会儿,这暗道便不是直道了。

第一次走这暗道的时候,沈茴便仔细观察过。这暗道存在好些年的样子,更是许多年没人走过,不仅没灯,地面砂砾也多,坑坑洼洼的。

沈茴什么都看不见,深一脚浅一脚走得磕磕绊绊。

可身边的脚步声却从容得很,沈茴不得不怀疑裴徊光那双眼睛能适应这黑暗。是了,他来时便没有执灯。

沈茴再次膝盖一矮,踩进一个坑洼里,还没站稳呢,忽有什么冰凉的东西碰了她的手,她一惊,瞬间将手缩回去。

以为蛇啊蝠啊鼠啊什么的……

然后,她才意识到刚刚是裴徊光的手。

她转过头,望向裴徊光的方向。一片漆黑里,看不清他的面目,只能看见他的轮廓。

裴徊光已将小臂递过去许久,却没想到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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