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公子终于能动了,他来不及去看哇哇哭的儿子,快步走到父亲身边,求助问:“父亲,这阉狗是什么意思?”

什么意思?

在婴孩的啼哭声中,苏翰采毫无头绪。他猜不到裴徊光的用意,他只知道,裴徊光要这个孩子男扮女装长大,且在他身上做了记号,不准苏府替换这孩子!

不依会如何?

苏翰采担忧苏家上上下下会在一夜之间消失。

好半晌,苏翰采长叹一声,道:“记住了,这孩子是个女儿身。”

·

翌日。

年初二,忽将大雪,天气极冷。凤舆停下来,沈茴将手里攥了一路的暖手炉递给沉月,抬起手搭着裴徊光的小臂走下凤舆。

沈茴站稳,目光落在裴徊光左手,见他的小手指缠着雪色的纱布。

“手怎么了?”沈茴低声询问。

裴徊光神色如常,随口说:“不小心切伤了。”

沈茴蹙眉,还想再问,大殿已在眼前,只好先沉默地迈步进去,走向珠帘后的座位。

今日是齐煜正式祭天登基后的第一个早朝,也要在今日早朝上颁布新的年号,今天上朝的臣子也比往日更多。

苏翰采频频望向裴徊光,目光中的悲愤毫不遮掩。他的目光太过明显,被其他朝臣都惊讶地看在眼中。

照办是一回事,生不生气是另外一回事!

他老来子的老来子,苏家单传的男丁,就这么男扮女装地养大?这叫什么事儿啊!

大年初一,人头攒动摩肩接踵。裴徊光走在桥上人群中,偶尔肩臂与人群磕绊。撞了他的人后知后觉将他认出,顿时吓白了连,两股战战。更有胆小者,吓得尿了裤子。

裴徊光谁也搭理,提着手里的桂花糕,慢悠悠地穿过人群。

他隐约听见熟悉的声音,侧首望向桥下。是苏翰采和另外两个朝臣一边走路说话,苏翰采满脸喜色拒绝了两位同僚,急匆匆地归家。

因为他的独子媳妇今日生产。也不知道为什么,他家中人口不旺,这独子是他的老来子,偏这老来子成婚十余年,才有了孩子。

苏翰采偷偷找算命先生算过,这一胎是苏家单传的男郎!

裴徊光面无表情地站在桥上琢磨了一会儿,跟去了苏家。

裴徊光到苏府时,苏翰采的小孙子刚出生,老头子和他儿子聚在一起,终于盼到产婆将孩子抱出来。父子两个抢着要抱孩子时,下人禀告裴徊光到了。

一听裴徊光这个名字,所有人都变了脸色。

苏翰采皱眉,刚要出去迎,裴徊光竟直接迈步进来。

“掌印忽至陋室,有何事啊?”苏翰采硬着头皮开口。

“咱家听说苏公子喜得千金,过来看看。”裴徊光慢悠悠地走进来,直接朝产婆怀里的孩子走去。

苏公子本能地挡在儿子身前。

谁也不见裴徊光动作,一股力道竟直接将苏公子推开,让他跌坐在一旁的圈椅里,然后再也动弹不得。

“裴徊光你要做什么!”苏翰采冷喝。

裴徊光面无表情地掀开裹着新生婴儿的小被子,看见是个小郎君,他慢悠悠道:“苏家千金长得不错。”

“什么千金?”苏翰采皱眉。

裴徊光转过身来,冷目望向苏翰采,一字一顿:“苏家千金。”

明明是个男郎,他为何说是女儿身?苏翰采目光几经变化,飞快地揣摩着裴徊光的意思。

苏公子却急了。他动弹不得,怒道:“你这阉狗生不出儿子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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