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跟沈霆扯上了关系,所以也跟娘娘扯上关系了?可咱家怎么不清楚娘娘最近有联系那傻子?”裴徊光脸上没什么表情,声音也淡淡。

“我没有联系他。是贤贵妃联络。”沈茴声音低下去,“我必须帮哥哥……”

“咱家刚刚还想琢磨,娘娘昨天晚上……”裴徊光手腕倾翻,将碗里的鱼食尽数倒进荷花池,连空碗也落进池中,惊吓了围食的鲤鱼。

沈茴静默地望着他的动作。

裴徊光拿了雪帕子仔仔细细地擦了手,然后才捡起沈茴云鬓上的海棠。他瞥了一眼指上的红色海棠花瓣,随手扔进莲花池。

“所以,娘娘昨天晚上抱着咱家,抓着咱家的手探进裙裳里捅抚时,心里想的是别的男人?”裴徊光淡声问。

“不是这样的!”沈茴觉得裴徊光的话很不可思议!

“整夜缠着咱家一遍遍喊着咱家的名字,难道不是为了阻止咱家拦下周显知?”

沈茴张了张嘴,红着眼睛重复:“我必须帮哥哥……”

裴徊光抬起沈茴的脸,用指腹轻轻蹭去她眼角的湿意。他望着沈茴,平静、温和。

他问:“娘娘在难过什么?”

裴徊光笑笑。

“阿茴啊,不要这样。你没有做错什么。”

他这样的人,不被信任不是应该的吗?

傻子才会信他这样鄙脏的人。

不,不是人。

是鄙脏的鬼。

他的阿茴这样聪颖,更不会相信他,也不该信他。

裴徊光俯下身来,凑到沈茴面前,含笑望着她:“娘娘唯一做错的,就是昨天晚上没对咱家下毒。”

裴徊光的眸中浮现惋惜。

他欣赏着沈茴眼中的自责和心疼,漆眸渐渐浮现了笑意。

一切都在他的计划里,他就是要她自责和心疼。

他说过,他要她疯狂地爱他。

即使,死。

能死在她手里,那可真是太美妙了。

清风徐徐,吹来海棠的芬芳,将落英吹落在奔跑的沈茴云鬓上。林间绽着大片疯荼的百日菊,颜色又柔又艳。沈茴将手抵在胸口,压着被风吹起的披风。

寝鞋底子很薄,林间石子儿硌着她的足心。

沈茴望着前路红色的海棠似乎没有尽头,想起过往,想起他们两个人在这里的两情相悦。

她心里生出歉意来,一种因不信任他而生出的歉意。

终于赶到了裴徊光的府邸。他的府邸位于僻静之地,房子也和他人一样孤单地矗立在这里。

府邸的院门开着,沈茴远远看见顺岁蹲在地上逗弄一只流浪狗。

顺岁听见脚步声,抬头看向沈茴,被沈茴的衣着吓了一跳。

“掌印呢?”沈茴问。

顺岁站起身,指了个方向。

沈茴快步朝后院奔去,经过篱笆围起的荔枝圃,沈茴侧首多看了一眼。荔枝苗苗已经长得这样高了。

沈茴终于见到了裴徊光。

池面上飘着大片的荷,裴徊光一个人站在拱桥上,漫不经心地朝河中的鱼儿抛着鱼食。

明明分开还不到一个时辰,明明从浩穹楼到这里,也没有多久。沈茴遥遥望着裴徊光的背影,竟生出一丝恍如隔世的荒唐念头。

沈茴停下脚步,缓了口气,伸手胡乱整理一下被吹乱的垂发,才朝裴徊光走过去。她走上拱桥,站在裴徊光身边,和他一样望着池中绽放的莲。

裴徊光没看她,慢条斯理地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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