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沈家。

沈茴努力转过头,望向站在后面的裴徊光。

沈霆很快将马转了方向,他的身体挡住了沈茴的视线,沈茴只来得及看了一眼裴徊光的身影,连他的脸都没有看清,更别说分辨出他脸上的情绪。

裴徊光站在大片大片的红色海棠林里,望着兄妹两个离开的背影。他慢慢将沈茴走前塞给他的莲子糖咬碎,让糖块的甜味一点一点在唇齿间蔓延开。在沈茴和沈霆已经走远看不见了,裴徊光才抬脚朝着他们离开的方向而去。

·

黎明前最是黑暗。

沈府堂厅里灯火通明。沈元宏拄着拐杖站在门口,朝着远处张望着。沈夫人和儿媳坐在一起,脸色都有些不好看。

老太太也没睡,也在一旁坐着。她低着头,目光落在地面,无声轻叹着。

远远看见沈霆将沈茴带回来了,沈夫人和骆菀赶忙起身迎出去。沈元宏腮线紧绷,手掌用力握着拐杖,像是不认识了沈茴一样,仔细打量着她。

倒是萧家老太太仍旧坐在椅子里,没什么动作。

沈霆翻身下马,再小心翼翼将沈茴扶下来,他将马缰和马鞭递给家仆,目光落在沈茴踌躇的面颊上。

沈茴小声说:“哥,一会儿父亲要是打我,你帮着拦一拦……”

沈茴悄悄递给沈霆一块莲子糖。

沈霆被沈茴的贿赂气笑了,无语地说:“你自己吃吧!”

“阿茴!”沈夫人急急忙忙奔出来,心疼地拉着女儿。

沈茴露出乖巧的笑脸来,小声问:“姥姥还好不好?”

她看见父亲站在门口,并没有看见姥姥的身影,有点担心姥姥得知了裴徊光的身份,接受不了。

“你姥姥在屋里呢。”沈夫人哽咽地说。

沈茴点点头,跟着母亲进了屋。

沈元宏让几个下人都出去,下人退出去之前,将房门关上。

“阿茴,到底是怎么回事啊?别怕,告诉娘啊。”沈夫人满眼忧虑,声音里是强压的哽咽。

沈茴急忙打量了一番姥姥,见姥姥低着头并没有看她。她将视线收回来,轻轻推开母亲拉着自己的手,向后退了两步,然后低着头跪下来,诚恳开口:“女儿不贞不贤,与他暗中勾缠多时。”

裴徊光旁若无人迈进沈家庭院。看见裴徊光的家仆,都被他禁了声。

他站在门外,望着沈茴。

那是在沈茴很小的时候,她踩着小凳子在抽屉里偷糖吃,被沈霆发现了,训斥她要坏掉所有的牙。他板着脸训她:“怎么才能不吃糖?”

小小的她,将糖块攥在手心里,一双小手死死背在身后。她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,用最软糯的声音抗议:“怎么都不可以!”

沈霆的视线越过沈茴,望着远处正朝这边走过来的裴徊光。

兄妹两个在这边说话说了太久,裴徊光显然等得不耐烦了。

沈茴还没有听见裴徊光的脚步声,她仍攥着哥哥的袖子轻轻地摇晃,软软的声音里既是撒娇又是求助。

“哥哥你得帮我呀。父亲会不会拿拐杖打我的?母亲要是罚我怎么办?比起被母亲罚抄书,我更怕她哭……”沈茴吸了吸鼻子,“哥哥……”

裴徊光眯起眼睛,凝望着沈茴的背影,在她的声音里努力分辨她的情绪。

裴徊光逐渐走近,沈茴终于听见了他的脚步声。她怔了怔,立马住了口,不吭声了。

沈霆长叹一声。

他重重地冷哼一声,盯着沈茴:“自己闯的祸自己负责。我来寻你前,母亲正哭着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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