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口时,却又几乎同时。
谈宴叫她先说。
周弥说:“我十一点的飞机……”
谈宴抬腕看手表,已经八点钟了,便说:“你现在赶紧去收拾东……”
他骤然一顿,声音戛然止——
周弥忽然偏过头,一个吻落在他唇。
她眼睛是睁开的,那样好似清醒,又好似迷乱看着他。
他由颤栗一下,不知道因为温热触感让他觉察到自己嘴唇是冰冷,还是,仅仅因为她的眼神。
他起祝思南的比喻。
小狐狸。
喉结微微滚动,随即伸手捧住她的脸,几乎没有半分犹豫夺取主动权。
周弥呼吸不过,胸腔因缺氧疼痛。
阔别已久的一个吻,携带恨不能将彼此打碎重塑的一种破坏欲,她感觉皮肤和骨骼里有一把火种在望、噼噼啪啪剧烈燃烧。
谈宴也是如此。
过了好久,他才舍松开,声音沉哑:“你去收拾东,我送你去机场。”
周弥问出见面以就盘旋的疑惑:“可是你几点钟过的?”
“四点。”
失眠到四点,始终是睡不着,先头反反复复了很多,但半夜出门跑过那一刻,倒是几乎什么都没,全凭冲动。
周弥说:“不用送,你回去补觉吧。”
“回去也睡不着。我现在精神很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谈宴低头看着她,“周小姐,送你去机场,再跟你单独待一会儿,不是叫你为我取消航班,是我此时此刻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——你知道我现在做什么吗……”
不用问周弥也知道,她急忙伸手去捂住他的嘴,阻止他说出。
谈宴她掌发痒。
他将她手捉下,再度将她抱进怀里,似叹息的一声:“弥弥……”
尽的话,都在这一声里了。
-
周弥去十五分钟,穿好衣服,提着箱子下楼。
谈宴下车,将箱子放进后备厢。要回到驾驶座,却被周弥一拦。
她说:“车我开吧。”
“我开就行。”
周弥学他的话:“谈先生,我开车,不让你疲劳驾驶,不是把你赶回家去乖乖睡觉,也是我此时此刻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。”
谈宴挑了挑眉,最终,还是跟她交换了位置。
他在副驾驶坐下,系安全带,转头一看。
周弥端着手机,不知道做什么。
谈宴以为她是在捣鼓导航。
哪知道她说:“我在查你这台车子多少钱,要是不小追尾、剐蹭……”
谈宴扬眉,“投了保险的,你放开。再不济,你赔我就了。”
周弥一边去观察这车的各种操作按钮,一边说:“你以后,油嘴滑舌一句,我就扣你一分。”
“扣光了怎样?”
“……好像,也不能怎样。”她有点郁闷说。
谈宴畅然出声。
一路过去,如谈宴所说,他果真精神很,几乎没有住声跟她交谈,让她觉自己担惊受怕这个司机是否多此一举。
尤其起了雾,能见度极低,她开不敢有旁骛。
周弥问他,昨晚叫她过去吃饭,究竟是姚妈的主意,还是他的主意。
谈宴说:“一半一半吧。主要,我也真见见你。”
“我以为,你要叫姚妈做说客。” 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