谈宴西出奇的有耐,也出奇的平静,就蹲在那儿,跟她一块儿装饰圣诞树,把什么星星、彩球、彩带之类的东西挂上去。
蓝牙音箱里在播法语歌,熟悉极了,piaf的《vieenrose》,倒是十分合衬圣诞节的气氛。
谈宴西忽地笑了一声。
周弥抬头看。
说:“有时候体验体验这种不值钱的时间倒也不错。”
周弥笑说:“可不是。‘与民乐’嘛。”
“……”谈宴西低头看她一眼,“我发现,你现在可比以前牙尖嘴利得多了。”
“那是因为我以前很克制,不回嘴罢了。”周弥捏着美工刀,拆掉了最后一个包裹,那里头是一盒巧克力,似乎是某个品牌方寄的pr礼包。
谈宴西笑说:“你以前还没回嘴?”
“以前是克制后的结果了。”周弥拆开包装盒,“不然怎么办,谈总多大的脾气,动辄晾着我十天半个月。”
谈宴西哑然,“是么。那要不,我跟你道……”
周弥几下剥开一粒巧克力,塞进嘴里,堵住没说完的话,“不是在翻旧账,不要这么严肃。”
谈公子吃甜食的表情,比吃到什么苦东西还难看,咀嚼几下,勉强地咽下去。
微妙觉得,假以时日,恐怕周弥真能将吃得死死的。
……现在已有这苗头了。
晚上那一餐,大部分食物都是点的卖,周弥只照着食谱烤了些蔬菜,撒些粗盐,味道倒还不赖。
开了一支红酒,喝得有几分微醺。
其实吃什么都不重要,那圣诞树立在客厅里,彩灯闪烁,堆着些礼物盒。
吃的是氛围感。
吃完饭,周弥收拾了餐桌,将垃圾分了一下类,方便明早拿下去。
屋里转一圈,在连着客厅的阳台上找到谈宴西的身影,点了一支烟,缓慢地抽着。
周弥问:“要不要下去散散步?”
谈宴西叼着烟看她一眼,“走吧。”
们各自披上大衣,下楼去。
东城的冬夜,是全然不于北城的一种潮湿的寒冷。
周弥穿的是一件藏青色的长款羊毛大衣,腰上系带,长度及膝盖以下。她个子高,撑得起。在灯光下瞧,这颜色叫她的面容,就更偏冷了一些,眼尾的妩媚,也似雪覆山茶的一种清冷而不可及。
周弥也在默默地打量谈宴西,最适合简单的黑与白,白色显得清隽,黑色则显得冷峻,但在她里,复杂而真,非简单几句可以概括,是牵扯血肉痛感的幻象与现的双重对立、及统一。
两人几乎是同时出声叫对方。
周弥顿了一下,“你先说。”
谈宴西笑一笑,“你先说吧。“
“你说。”
沉默片刻,谈宴西轻缓地呼出一口气,“弥弥,你现在怎么想?愿意答应我了吗?”
周弥笑了一下,“某个人放狠话,四年五年的,要跟我耗着,这就等不及啦?”
谈宴西垂眸看着她,“我自然愿意。就这样下去,也不是不行。可做这些,真不是无的放矢?累积得多了,是不是就能够得着你理的阈值?”
语气里,有三分玩笑的意思。
周弥静了几秒,笑说:“所以……你觉得,我给你了设了一个kpi,是在考验你?”
谈宴西似笑非笑的眉眼:“不是吗?”
周弥只觉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