霞光满天,由浅粉渐变至绯红,最终融在淡黄的金光里头,不远处响起阵阵鸟鸣,她寻声扭头,见到凌云而上的数排仙鹤。
天上地下,皆瑰丽有如梦境。钟声沉沉,鸟鸣清脆,春日的花香裹挟在微风里,伴随花雨一并落下,撩动少女耳边的黑发。
往下看,长阶之下坐满亲朋好友。秦萝性子乖巧,在学宫里朋友不少;谢寻非虽然不喜交际,却也结识有诸多切磋比试的对,今日被一并请来,人员杂且多,囊括五湖四海、九州各地。
更不用还有慕名而来的数宾客、江家客卿、苍梧仙宗乃至各门各派的长老,疑真正意义上的高朋满座。
心口怦怦跳不停。
秦萝险些以为在做梦。
誓词念完,便轮到酒席开张。
群鸟口中衔着各式各样的糕点盒子,逐一摆放在桌前,菜肴被整整齐齐端上桌面,酒香溢开,满满噙着春日里的百花香。
谢寻非酒量差劲至极,却还一劲儿替她挡酒,得来江逢月的一声轻笑:“小谢不胜酒,莫要在大婚之日醉得一塌糊涂。”
隔壁桌的傅清知转过头来:“谢师弟不能喝酒吗?”
“从小不擅长。”
江逢月笑眯眯抿口酒:“有次小谢喝醉酒,迷迷糊糊坐在椅子上发呆,那时我还悄悄捏他的脸——大概十三岁的时候吧。”
傅清知恍然笑笑,与江逢月干杯。
她自从在新月秘境里暴露渡灵体质,万幸得爹爹的体谅,在修习刀法的同时,亦会着重强化渡灵之。
这样的体质千载难逢,虽不及刀修狠辣果决,却拯救数被怨气所困的亡灵与辜百姓,而非将其毫不犹豫一举斩杀。
近几来,前往傅家登门致谢的男男女女不胜枚举,她爹傅霄最初还有些扭,唯恐女儿走上一条歧路,如今已彻底放下心来。
傅霄面色不改,嘟嘟囔囔:“我记得秦止也一杯倒,传统剑修特色。不像我们刀修——清知你且看好,为父今日便喝它五十一百杯。”
刀修剑修相差不大,者之间明里暗里的较量一向不少。
傅霄和秦止出名的对头,罢瞟一眼滴酒不沾的剑圣,往口中灌进一大杯酒:“好酒!”
秦止秦楼默不作声,同时屏住呼吸
119、番外二十三
喝下一口酒,又同时眼神迷离、面生红晕,摇摇晃晃把酒杯放下。
江逢月美滋滋,胳膊肘往外拐:“我和齐薇前辈一起挑选的酒酿春!傅霄道友好酒量!”
“很贵的,不过味道真挺好。”
齐薇身为云衡师尊,大大咧咧举起右,把酒杯送到他唇边:“乖徒儿,喝酒酒。”
云衡目露嫌弃:“你不能正常话?好歹苍梧长老,有点威严不?”
齐薇哈哈笑:“你小时候最喜欢叠词啊!你忘啦?吃饭饭,喝水水,糖果果,哄你的时候必须要‘哭哭’,不然你变回食铁兽的模样,抱着竹子哭哭啼啼抹鼻子——”
云衡:……
云衡一把拿起最大的一块点心,整塞进她嘴里,迟疑一瞬,乖乖喝掉杯子里的酒。
齐薇嘴里唔唔唔,抬摸摸他脑袋。
骆明庭笑得合不拢嘴,学着他的模样拿起桌上一块点心,递到白也嘴边:“来,吃糕糕,好吃吃,白也也快来来,想不想摸头头?”
白也:“谢谢。”
不对,这本来一叠词。
白也:“谢谢谢,不想想。”
云衡面红耳赤,给他俩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