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卫艰把她送来的。”他道,“老小子打听到你?们?以前订过亲,以为嫂子背信弃义,另嫁了人。特?意把她弄过来送给你?,让你?……随便玩。”
他说完,只觉得?周围十分?安静。
康顺都不敢说话,只拿眼睛偷瞧霍决。
霍决的身上,有种死静的寒气。
许久,他问:“她自己知道是什么回事吗?”
“我还不知道呢。”小安道,“她坐在轿子里,我就撩开帘子匆忙看了一眼,我都没敢跟她说话。”
他问:“哥,要怎么办?”
“去查查赵卫艰怎么知道我和?她的过往的。”霍决眼睛里有漆黑冰冷的怒意,“再查查陆家,好好的当?家夫人,怎么叫人送出来的。”
小安就知道,赵卫艰决讨不了霍决的好去。
这他妈哪是讨好?
这是踩了死穴!
他哥一声“不许”,他都不敢越界乱插手!
老小子这是自己作死,用刀锋洗脖子。
然而?康顺弱弱地插了一句嘴。
“那?个,”他问小安,“你?安排嫂子进屋了吗?”
天?寒地冻的,他们?在这里说话时间?久了,都感觉手冷脚冷耳朵冷了。
空气突然安静。
霍决逼视小安。
小安一脸呆滞。
他转身就跑!
温蕙坐在轿子里,手脚都冻得?快要僵了。
在江南待惯了,真是好久没体?会?过北方冬天?的干冷了。
她搓搓手,又放在嘴边哈了哈。吐出来的全是白气。
她手掌张开合拢,张开合拢,活动了活动手指。手伸进袖子里,摸了摸那?柄匕首。
日夜贴身不离。
刚才,有脚步声,帘子被撩开,她还以为要见到正主了呢。
刺目的阳光射进来,晃了一下眼。那?帘子随即撂下,晃眼间?只看到一眼红袍锦衣,绣着金线,非常华丽。
太快了,没看清。是麒麟?是斗牛?是飞鱼?
总之不是普通衣服,是赐服。
作为合格陆家少夫人,她已经具备了该有的知识。
能穿这种赐服的人,必然是权贵了。到底是个什么人呢?她实不记得?在开封遇到过什么特?别有权势的人。
宗亲身份虽贵,却没有权的。
实在令人费解。
她当?初离开陆家,从开封出发,那?些人押着她上了船。辨认方向,航道是先向东,再向北的。
路上问过旁人这是去哪,没人告诉她,只叫她老实别多?问。
□□日的功夫下了船,又坐马车。支着耳朵听,听到的全都是官话居多?,带着天?南地北的腔调。
到底是到了哪里?
被送进了一个宅院里,看着像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别苑。将她关?在了一个小院子里。
管吃管喝,但一直没有人来见她。
温蕙自然不知道,这个时候,赵卫艰正在想办法走司礼监秉笔太监双满的路子,所以才把她搁在京城外的别苑里暂不理会?。
但双满跟霍决穿一条裤子,这条路没走通。到底,是绕不过霍决,这个皇帝跟前的第一亲信太监。
这时候身边人再提起来:“别苑那?个女子……”
赵卫艰道:“我瞧瞧去。”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