异鸟怒发出凄厉的嘶吼声,扑扇着独翅想朝着山崖的另一边飞去。
而俞幼悠不愿意罢休,她仿佛对底下的峭壁无所畏惧,猛地朝着异鸟的长爪再次飞扑而去。
咔擦一声脆响,那是脚骨被咬断的声音。
异鸟朝着陡峭的山崖下滚落而去,而巨狼咬着断掉的那只鸟爪,因着惯性也朝着陡峭的山壁下滚落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她的脚爪死死地抓牢了峭壁的一块凸起,在山壁上险险地站住了。
这是俞幼悠先前看红琅在山壁上行走偷学会的平衡技巧,没想到有朝一日真的能用上。
俞幼悠不敢,也不敢大喘气,偏偏有片雪花落在她湿漉漉的鼻头上。
酥痒难耐。
忍着,不能打喷嚏!
俞幼悠死死地咬着那只还挂着个人的鸟爪,努力地嗅着启南风身上的气味,辨别他是否已经死了。
好像没死?
她真的把启南风连人带爪抢回来了?
俞幼悠心因激而跳飞快。
突然间,她莫名生出了想仰头在悬崖上张嘴嗷呜乱嚎的冲。
暴风雪好像永不停歇般肆虐着,被风雪浇过的火焰逐渐变暗,眼看快熄灭,一股火系灵力注入其中,它又熊熊燃烧起来了。
放在从前,十三人小队宁愿摸黑都舍不浪费这点灵力去续火的,但是眼下雪松林中的气温越来越低了,他们有灵力御寒倒还勉强能支撑,但是那翼族就不行了,它们在重伤之余又面临了失温的危险。
启南风只恨自己当初为没能彻底狠下心来把俞幼悠的芥子囊掏空,这是再买两家法宝店的法宝,肯能找出点有用的玩意啊!
“嘶……”苏意致倒吸了一口寒气,他把狼毛大衣贡献出来了,刚刚又去周围的雪地里翻找毒药的痕迹,所这会手快被冻成了鸡爪。
他往边上踏雪的肚皮底下一放想暖暖手,结果发现连踏雪的毛上都快凝出一层冰渣子了。
拎着剑在边上戒备的赵师兄也忍不住了,偏过头问红琅:“你们冰雪高原上一向都这么冷吗?”
红琅用身体挡着侵向伤者的风雪,正回答,却发现自己垂在地上的尾巴也被冰粘住了。
她皱眉,将尾巴毛炸开把冰弄碎,摇摇头:“雪原外围从未这么冷过,先前也曾进入过雪松林,亦不风雪这般可怕。”
红琅身边的木框里钻出一只肥啾,正是雪雀族的族长。
他磕磕巴巴道:“们雪松林里其实不冷的……从来没有这么……这么可怕的暴风雪。”
话音刚落,他就差点被狂风给刮走,还是红琅用尾巴帮着一挡才避开此难。
“不正常,可能真的被御雅逸的乌鸦嘴说中了,有只异鸟在上玩们。”
俞幼悠冷冷地环视着周围,手中不知已经摸出了一把短剑把玩着,有一下没一下地在边上的雪松树上刻下剑痕。
御雅逸听不过去,纠正道:“不是乌鸦嘴,只是顺着线索做出合理的推测而已。”
“问了翼族的人,这样可怕的暴风雪在雪松林里也很罕,也极有可能是异兽引发的。”俞长安抬头看着空:“这只异兽恐怕是刻意折磨们。”
在幽暗的雪松林里好似蒙头老鼠般拼命乱窜,自为在逃离,实则却在不断返回原点。
想想都很可怜,若是心智不坚者,这样持续下去不说被冻死,恐怕精神都跟着崩溃。
张浣月眯着眼看向空,沉声道:“上去看看。” 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