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不过,由于现在的熊猫国实在是废物得非比寻常,曾经的传说就变了味道,从唯美爱情,变成了——笋国从不打废物国,只打那些企图挑起多个国家战争的捣乱国。
因此,笋国见到这任国君尤其的弱,便明里暗里都帮衬弱小,真是个十分有涵养的强国。
还有一种猜测是——熊猫总共也没几只,懒得繁殖,懒得做任何事,甚至还有懒得活所以活活懒死的,对于这样一个物种,谁也下不去手。
颜路清以前觉得每个版本都有道理。
但此时此刻,她却不那么确定笋国是不是依旧对自己友好了。
往年笋国来送礼的都是撂下礼物就走,这次听语气,却好像打算常住一段时间。颜国君还从未接待过笋国的使者团,非常紧张,越琢磨越觉得他们这是要搞什么大事情。
毕竟书上说了,事出反常必有妖。
颜国君想了好多天,还是坐立不安地传唤了一次风鸣,表示了自己的担忧:“如果他们真的要攻打,该怎么办?”
熊猫国可没有军队那种东西呀,全都只顾吃喝玩乐。
风鸣沉思了一会儿,伴着一张脸,认真道:“您觉得和亲怎么样?”
“……”国君愣了一下,大大的眼睛睁圆,“谁和亲?”
“自然是您。”
“!”虽然笋国是每只熊猫都想踏足的地方,毕竟据说那里有无数上好竹笋,但颜国君对成婚仍然十分抗拒,她找借口,“和亲哪里管用?笋国哪里会同意与我和亲?”
“您对您的皮相要有信心,”风鸣说,“据可靠传言,您小时候的熊猫体画像在笋国宫殿出现过,虽然不知是谁的收藏。”
“…………”
那番谈话之后,颜路清郁郁寡欢,一直到迪嬷嬷和丫鬟小玛带来新的传闻,她才重新振奋起来。
小玛兴奋地说:“陛下!据说使团里有那位笋国的公主!那个据说倾国倾城能文能武的公主!”
颜国君楞楞的:“嗯?”
迪嬷嬷提醒:“您以前买过一幅画儿,买回来才知道是笋国的一位公主,现在还挂在寝宫偏殿里……您这么快就忘了?”
国君脑海里刻浮现出那张美人图,她可是极喜欢那幅画的,扣了自己几个月的零用钱才抱回宫。
颜路清眼睛亮了点:“他也来吗?”
小玛兴奋说:“虽然是传言,但据说是有人见到他本尊,已经在赶来的路上啦!”
日子突然就有了盼头。
……
一个月后,熊猫国君生辰当日,笋国使团入宫觐见。
颜路清在此之前接受了迪嬷嬷和风鸣的双重告诫,要她记得许多礼数,要她不能随意讲白话,身为一国之君,必须要自称“朕”或者“本君”才行。
颜路清将这些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,可在对上笋国使团里的某道视线时,她突然觉得自己大脑整个被放空了。
那人就是她重金买来的画中美人,但远胜画里千倍。
似乎有一点点熟悉,但不是从画里——就好像面对面见过一样——可颜路清却又可以肯定,自己从未见过这等美人,哪怕是梦里都没有。
他穿了一袭白衣,清瘦修长,轮廓秀美。看起来好像气质淡然,温和近人,却又能感受到带着距离的清冷,资容惊艳,言语难以形容。在看到她的一瞬间,那美人的眼睛不知是弯了一下,还是眯了一下。
颜国君懒得活动的小心脏从未以如此频率跳动过。
走得近了,她又发现美人肤色和唇色都很淡,像是身体抱恙。 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