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机遇就是这么个奇妙的东西,这个好剧本中的角色,就像是上天追着喂饭,喂到了温荔的面前。
仇导也不废话,她想知道结果,他也就直接说明了。
“我和老周的意见都是,温荔更适合这个角色,抱歉啊佳人,还麻烦你亲自过来一趟,耽误你时间了。”
唐佳人皱眉,语气有些不可置信。
“您确定?”
“我确定。”仇导点头,“一开始我们还担心温荔驾驭不住,但她换好旗袍,在我面前变成的那一刻,我就很肯定,她就是。”
“难道不是因为她外貌的加成吗?”
“当然有,和角色贴脸本身就是个非常重要的条件,这点佳人你应该也懂。”
“但仅凭这点就――”
“不是。”仇导很肯定地说,“她进步很大,对这个角色是绝对下了功夫的,有天赋的学生,再加上有天赋的老师,效果是远大于一加一的,宋砚在试镜前应该教了她不少东西。”
听到宋砚的名字,唐佳人笑了笑:“难怪。”
仇导叹了口气,安慰道:“下次有好本子,我一定第一个拿给你,有机会再合作。”
唐佳人嗯了声:“谢谢仇导,”又看了眼周围,“宋砚呢?走了?”
“我中午叫他一块儿吃饭来着,他说答应了要和他太太一起吃。”仇平耸耸肩,“这会儿应该找他太太去了吧。”
她现在不得不承认,温荔面对她的优势,除了飞速的进步,还有宋砚。
唐佳人和仇导告别,助理问她午餐是直接回家吃还是去哪儿。
她敷衍两句,又往化妆间走去。
“是落了东西在化妆间吗?”助理说,“要不我去拿吧。”
唐佳人摇摇头。
等走到化妆间门口,还没等进去,就听见温荔无语地说:“这身旗袍是戏服,我怎么穿回家啊?”
唐佳人:“”
十年没合作,竟然不知道宋砚连戏服都要贪了。
宋砚点头:“好。”
亭枫第一次见到是在窑子里。
声色场所,视线昏暗,气息糜烂,香水与烟味混搅,耳边都是男女欢笑的靡靡之音,亭枫站在廊上,透过窗纸往里望去。
房里坐着个女人,留声机里是模糊还带着沙沙杂音的舞女歌声,昏黄的光线摇摇晃晃,映得墙上女人的影子袅娜,正坐在煤油灯旁抽烟,一张漂亮的脸隐在灯影下,半明半暗,纤纤手指间夹着一根香烟,吞云吐雾,那层朦胧的烟就这样在她身边萦绕。
那个时代的女人风情和现在不同,是完全颓废的,也是毫无生气的,抽烟对她们来说应该是一件暂且可以忘却逃避苦难的美事,她却越抽越绝望。
烟虽然没过肺,戏还要继续下去,温荔往外悠悠吐了口气,用来调整呼吸,同时眼角有隐隐泛起的湿意。
仇平盯着她眼角的那点湿润,神色探究且认真。
有人敲门,顺着声音望过去,眼角的湿润很快又缩了回去。
在看到门口那个年轻英俊的男人后,早有准备,一改刚刚的颓废,勾起笑,眼波妩媚,语气勾人:“哟,贵客来了?”
仇平突然拍了拍宋砚的肩:“别停,去搭个戏,我再看看。”
温荔也听到了仇平的这句话,要继续演下去,又整理了下情绪,重新入戏。
她看了眼宋砚身上的衣服,现代味太浓,早知道他要帮忙搭戏,就应该叫他也去换一身民国-->>